叫一声嫂娘。想拿我的钱?做梦去吧。”
不过她还是决定按兵不动,倒要看看,这新皇帝敢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动她。
乾清宫,高文彩领着一个人快步走入殿内,撩起下摆跪倒在地。
“臣高文彩,叩见陛下。”
他身后那人动作干净利落,跟着单膝跪地,脊背挺得笔直:“草民李若琏,叩见陛下。”
朱由检靠在龙椅上,目光越过御案,打量着下面这个人。
七尺有余,肩宽腰窄,筋骨凝练,常年习武的身形。
面容方正,剑眉星目,眼神干净,自带一股刚正气。
一身素色布衣,布制皂靴,站在那里如松。
周身没有厂卫常见的凶戾煞气,透着武者的沉稳清正。
朱由检在心里默默点了个赞,这卖相,搁后世出道当偶像都绰绰有余。
不过先别急,磨一磨再用。
“平身吧。”
两人站起身,高文彩恭敬退到一旁。
朱由检看着李若琏,语气随意:“李若琏,听闻你打算参加明年的武会试?”
“回陛下,正是。”
声音沉稳,字正腔圆,不带颤音。
“你考武举,图什么?”
“草民自幼习武,空有一身力气。愿报效朝廷,为大明戍边杀敌。”
“报效朝廷。”
朱由检重复了这四个字,身子微微前倾,“那朕问你,你觉得现在的大明,是个什么光景?”
高文彩在旁边紧绷了起来。
这问题太大,也太要命。
历来皇帝问这种话,臣子都要三思而后行,生怕踩了哪根线。
李若琏却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直视着朱由检,语气依然平稳:“回陛下,千疮百孔,病入膏肓。”
高文彩腿一软,险些重新跪下去。
朱由检挑起眉毛,来了兴致:“哦?仔细说说。”
李若琏抬起头,目光毫不退缩:“草民常在顺天府京郊走动,所见皆是流民。朝中党争不休,厂卫横行霸道,边关军饷连年拖欠。上有贪官污吏中饱私囊,下有恶霸豪绅兼并良田,百姓已无立锥之地。如此下去,大明国将不国。”
大殿内静得落针可闻。
朱由检静静听完。
这人是真不怕死。
耿直,太耿直了。
搁朝堂上就是个炮仗,一点就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