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却悄然攥了一下。
魏忠贤笑得更阴,眼角褶子一层层堆起来,像是宫墙根下积了多年的脏雪。
“黄阁老要是不服,只管去告状。”
他慢悠悠地翻着名册,嗓音尖细,却像一根锥子扎进人耳朵里。
“看看陛下是让杂家去陪先帝,还是让阁老去陪先帝。”
最后几个字落下,殿中连呼吸声都轻了。
这已经不只是威胁了。
这是把刀摆在了桌上,刀锋朝着谁,谁心里都清楚。
可偏偏,没有人敢当场接。
黄立极站在原处没动,眼皮低着,像是在看脚下的地砖。
那地砖被无数朝臣的靴底磨得发亮,此刻映出一片模糊人影,谁的脸都看不真切。
所有人心里都明白,魏忠贤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背后必然有新帝的影子。
只是这影子不摆到明面上,他们便没法指着皇帝说什么。
没有圣旨,没有御批,没有一道明令。
只有魏忠贤这条昔日咬人不眨眼的恶犬站在殿中,露着牙,咬谁都像是它自己发疯。
可谁又敢赌,牵狗绳的人,当真不在后面看着?
沉默拖得久了,连殿外穿过檐角的风声都显得刺耳。
英国公张惟贤忽然咳了一声。
这位老勋贵在武臣班中站得极稳,花白胡须垂在胸前,神色倒还平静。
他像是终于掂量好了分寸,上前半步,先朝着先帝灵位方向郑重拱手。
“先帝大行,臣为勋贵,自当尽孝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不高,却足够让满殿人听清。
“臣愿捐五万两。”
这一下,像有人先在冻住的水面上敲了一锤。
许多人眼角都狠狠抽了抽。
魏忠贤看向张惟贤,倒没再摆那副阴沉脸,只轻轻点头。
“英国公有心。”
四个字听着平平,可落在众人耳朵里,却跟催命符没什么两样。
不少人在心里暗骂。
老狐狸!
英国公你先开了这个口,后头的人还怎么装穷?
尤其是那些文官,方才还想着让黄立极顶在前头,拖一拖、磨一磨,能少出一分便少出一分。
如今勋贵班先捐了五万两,若他们这些平日里满口忠孝节义的阁臣尚书还往后缩,传到御前,脸面便彻底不要了。
黄立极终于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