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砍完,把该交的全交出来。
再定他的生死。
“行了。”
朱由检靠回椅背,语气松了点。
“起来吧。朕猜你也没那个胆子,去犯抄家灭族的罪。”
魏忠贤抖了一下。
他没敢立刻直起身,又郑重磕了个头,才慢慢站起来,弓着腰,眼睛始终没往上抬。
“谢陛下。”
朱由检换了个坐姿,语气也缓下来。
“先帝临终前,跟朕说过一句话。”
朱由检身子微微前倾,指节在硬木扶手上随意敲了两下。
偏殿里安静得出奇,连外头的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顿了顿,声音不高不低,却精准砸进了下面那人的耳朵里。
“忠贤宜委用。”
魏忠贤佝偻的后背猛地僵了一下,下意识抬起头。
但只一瞬,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又立刻低了回去。
他不敢直视上方的皇权,可那五个字钻进耳朵里,像有人拿着木槌,照着他心口敲了一记,震得指尖发麻。
朱由检靠在椅背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里透着几分唏嘘。
“先帝到死,都还惦记着你这个大伴。二十来岁的人,弥留之际躺在龙床上,不提这风雨飘摇的江山社稷,不提宗庙百姓,偏偏专门嘱咐朕,要用你。”
他故意放慢语速。
“魏忠贤,你在先帝心里,分量当真不轻啊。”
这话音刚落,魏忠贤的眼眶就红了。
两行浊泪顺着脸颊的沟壑滑下来。
至于是真情实感,还是这老阉人混迹宫廷练出来的绝活,只有天知地知。
他本来只是弓着身子,这下膝盖又软了,直挺挺地跪趴下去,额头重重砸在冰冷的金砖上,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。
“陛下!先帝对老奴之恩,犹如再生父母啊!老奴这条贱命,就是先帝给的。老奴伺候先帝这些年,哪怕是起居饮食,也从不敢有半点懈怠……”
说到这儿,他狠狠抽噎了一下,声音低弱下去,尾音发颤。
“只是天不遂人愿……先帝那般年轻,竟就这么……这么抛下老奴走了……”
他一边说,一边把那张老脸埋进宽大的蟒袍袖子里,双肩轻轻发抖。
“老奴有罪,老奴没伺候好先帝……老奴该死,老奴万死啊!”
朱由检坐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