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没白长这张嘴。
冷。
骨头缝里都在发冷。
林明猛地睁开眼。
一顶明黄色团龙帐子垂在眼前,烛火轻晃,帐上的龙纹也跟着晃,像要从锦缎里钻出来。
他愣了两息。
酒店主题房?
这规格挺高。
可一低头,他心里那点侥幸立刻凉透。
眼前这双手年轻、瘦削,骨节分明,最多十六七岁。不是他那双敲键盘敲出腱鞘炎、虎口还有薄茧的手。
床边有人扑通跪下。
“信王殿下,您可算醒了!”
那人穿着内官服,眼泪当场落下来:“您方才靠着引枕睡过去,奴婢喊了半天都喊不醒,差点把奴婢的魂吓没了。”
信王。
内官。
团龙帐。
一股陌生记忆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。
灵前惨白的幡。
宫道上压低的哭声。
先帝驾崩后的满宫缟素。
礼部官员伏在地上,一遍遍禀报登基礼的时辰。
还有一个名字,像烙铁般烫在意识里。
朱由检,信王,天启七年八月。
明日登基。
林明僵在床上,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。
他骂崇祯骂死了,老天爷就把他塞进崇祯的身体里?
这不是穿越。
这是甲方按着他的头加班,KPI还是挽救大明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又立刻强迫自己停住。
不能乱。
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乱。
他掐了自己一把。
疼。
他闭上眼,在心里试着喊了一圈。
系统?
签到?
商城?
新手礼包?
哪怕来句“检测到宿主”也行。
没有。
脑子里干干净净,除了原主零碎的记忆和一个快要亡国的大明,什么都没有。
林明抹了把脸。
行。
没外挂就没外挂。
先活下来。
从这一刻起,他得叫朱由检。
他看向床边的太监:“你是王承恩?”
王承恩愣住,眼泪流得更凶:“奴婢是王承恩啊,殿下!奴婢打小伺候您,您怎么连奴婢都不认得了?”
王承恩。
历史上陪崇祯走到煤山,陪到歪脖子树下的王承恩。
满城的人跑的跑、降的降,只有他没走。
朱由检心里稍定。
至少,眼前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