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宁海城。
战争的硝烟还未完全散去,薄薄的晨雾缠绕在城墙上残留的焦痕之间,像是一层还未愈合的纱布。
苏牧很早就醒了。
洗漱完后,他站在营帐门口,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胳膊,弯腰捶了捶后腰,然后转身朝伤兵营的方向走去。
伤兵营设在城西一片相对空旷的平地里,原本是宁海城的一处行刑场,现在临时改成了安置伤兵的地方。
伤兵们或躺或靠,有的头上缠着绷带,有的手臂用木条固定着,有的正在低声咳嗽。
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味、血腥味!
苏牧出现时,正在换药的军医连忙起身要行礼,被他抬手拦住了:
“忙你的,不用管老朽。”
他弯下腰,检查一个腿上缠着绷带的年轻士兵的伤口。
又用手背轻轻贴了一下那士兵的额头,确认没有发热,又看了一眼绷带的缠绕方式,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那士兵本来闭着眼睛,感觉到有人靠近才睁开眼,看到是苏牧时愣了一下,随即挣扎着想要坐起来。
苏牧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,吩咐道:“躺着别动,伤还没好利索。”
那士兵感动万分,用力地点了点头:“多谢苏老关心。”
苏牧继续往前走,从伤兵营的这头走到那头,小心翼翼,观察仔细,遇到伤势较重的伤兵就停下来多看几眼,偶尔和旁边的军医低声交谈几句。
他走到最后一个营帐时,萧景钰正好从另一侧走了过来。
“苏老,这么早就来了。”萧景钰问。
苏牧直起腰,看了他一眼:“王爷不也是。”
这时,他注意到了萧景钰手上拿着的名单,这才想起来,昨天萧景钰主动挑起安置伤兵的事务。
于是,他问道:“王爷,伤兵们全部得以安顿了吧?”
“重伤的都安排了单独的铺位,军医轮流值守。”萧景钰展开手中的名单,指了几处重点,“轻伤的已经包扎完毕,该换药的也都换过了。”
“只是草药有些吃紧,本王已经让人去附近村子里收一些来急用。”
“并且已经派人前往江南各城收集,想必过几天就回来了。”
苏牧点点头说道:“如此甚好。”
“王爷,你随我回去,老朽有要事与王爷相商。”
萧景钰点点头,然后将手上的名单交给一旁的校尉。
随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