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思索。
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大乾军队押运粮草,向来都是精锐部队护送,怎么这次派了个火头营?
火头营,那是烧火做饭的,能打仗?
徐世贵就算再蠢,也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吧?
“大哥,您还在犹豫什么?”那个络腮胡壮汉急了,一巴掌拍在桌上,碗碟跳了起来,“您一声令下,兄弟们立刻去准备!别让那些官兵抢了先!”
尤忠义没有理他,而是转过头,看向坐在右侧下首的一个文士。
那人四十来岁,身穿灰色长衫,面容清瘦,手里摇着一把折扇,一副平静如水的样子。
此人便是清风寨的军师,姓孟名子毅,人称孟先生,据说是从京城落魄至此的读书人。
“军师,这件事,你怎么看?”
“我怎么觉得,这徐世贵是打着押运粮草的幌子,来剿匪的?他的目标,该不会是咱们清风寨吧?”
孟子毅摇了摇折扇,嘴角上扬着,回答道:
“寨主多虑了。”
他合上折扇,在桌上轻轻点了两下,不紧不慢地说:“我在京城时,便对此人有所耳闻,徐世贵,仗着妹妹是贵妃,爬上了总兵的位置。”
“不过,此人目光短浅,无勇无谋,贪生怕死,满脑子只想着怎么讨好圣上、升官发财。”
“让他剿匪?”孟先生嗤笑一声,“他没那个想法,更也没那个本事。”
尤忠义眉头舒展了几分,可还是有些疑虑。
“那他为什么派火头营来押运粮草?这不等于送死吗?”
孟先生笑了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寨主,您想想,徐世贵手里那点精锐,要防着北狄人,哪敢派出来押运粮草?”
“万一北狄人趁虚而入,他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,派火头营去,就算全军覆没,他也不心疼。”
他顿了顿,折扇在掌心一敲。
“所以,寨主大可放心,这一趟,咱们吃定了。”
尤忠义正要点头,那个报信的人忽然想起什么,又开口了。
“哦,对了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山下兄弟传来消息,说这支火头营的领头人,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,而且,他骑的是一匹汗血宝马。”
“什么?”
这一下,连尤忠义都坐不住了。
“汗血宝马?你确定?”
“确定,咱们的兄弟是从大乾军营的士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