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过头,看到赵大嘴从营帐里钻出来,揉着眼睛,趿拉着鞋,看样子是起来起夜的。
他站在营帐门口,看着月光下磨刀的苏牧,脸上带着几分好奇。
苏牧微微一笑,回答道:
“年纪大了,睡不着。”
“磨磨刀,有机会的时候,多杀几个北狄蛮子。”
赵大嘴嘴上没说什么,心里却有着别样的想法:
力气大有什么用?
驯马厉害又有什么用?
战场上,讲究的是真刀真枪的厮杀本领,是杀人技。
你一个百岁老头,还妄想跟北狄人拼命?
可他不敢把这话说出来。
昨天苏牧那一手挑水驯马,把整个军营都震住了,他要是当面说这话,显得自己太不识趣。
“老爷子,那你可得注意点。”
赵大嘴打了个哈欠,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,“听说那些北狄蛮子,个个骁勇善战,杀人不眨眼,您这把年纪,可别……”
苏牧听出了他话里的意味。
他没有生气,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抬起头,看着赵大嘴,嘴角微微上扬,回答道:
“放心,老朽活了百年,什么都怕,就是不怕死。”
“百岁了,从没有做过缩头乌龟。”
他盯着赵大嘴的眼睛,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:“不知道头儿,怕不怕?”
“头儿应该不怕,否则怎么带着火头营的兄弟保护粮草?”
赵大嘴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。
“你……你继续磨吧。”赵大嘴故作困倦,又打了个哈欠,含糊不清地说,“这天儿,适合睡觉……”
他转身往营帐里走,脚步比出来时快了不少。
苏牧看着他的背影,没再理会,继续磨刀!
而就在这时,一声凄厉的叫喊,从辎重营方向传来,撕裂了深夜的宁静。
“北狄人,杀来了!”
紧接着,警钟声“当当当”地响了起来,急促、刺耳。
“铛……铛……铛……”
整个军营瞬间被惊醒。
苏牧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住。
他抬起头,望向辎重营的方向。
月光下,那边有火光在闪动,有黑影在奔跑,有马蹄踏地的声音隐隐传来。
他紧握斩马刀,站起身,佝偻的脊背在这一刻绷得笔直,眼里立刻燃起了两团火。
……
中军大帐。
镇守后方的都尉正在烛火下看军报,听到警钟声,猛地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