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营前,人头攒动。
一排排穿着粗布麻衣的壮丁排成长队,像一串被绳子串起来的蚂蚱,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同样的表情,麻木、绝望、认命。
在他们眼里,他们是被抓来的,不是来当兵的,是来送死的。
登记官坐在桌后,头也不抬,手里的笔在名册上划拉。
“王友,步兵营!”
“张三,长水营!”
“李四,辎重营!”
声音机械得像在念判决书。
苏牧牵着马,站在队伍的末尾。
他的四周全是青壮年,唯独他一个白发苍苍、弯腰驼背的老头,夹在中间,像一棵枯树长在竹林里。
不少人偷偷看他,眼神里充满了好奇。
这老头,来干嘛?
苏牧看着前方那片连绵的营帐,心里默默盘算着:到了,找到军营了,接下来就是想办法登记参军,完成任务。
就在这时,两个人从右侧的人群中走过来,径直到了他面前。
“老人家,您来这儿作甚?”
那人声音憨厚,带着一股子北地口音。
苏牧抬起头,打量来人。
这汉子二十出头,生得虎背熊腰,一张黝黑的脸膛上长满了络腮胡,两只眼睛又大又圆,像铜铃一样。
他身上的粗布衣裳绷得紧紧的,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子撑得鼓鼓囊囊,一看就是常年干力气活的。
站在他旁边的,是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,身量清瘦,面目白净,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。
虽然穿着粗布衣裳,可那双手白皙修长,不像种地的,倒像是读书人。
苏牧扫了两人一眼,淡淡开口:“怎么,你们有事?”
那清瘦年轻人拱手行礼,彬彬有礼:“老人家莫怪,从您一出现,我们兄弟就注意到您了。“
“看您牵着高头大马,手持斩马刀,敢问,您可是来参军的?”
他的目光落在苏牧身上,既有好奇,也有敬意。
苏牧嘴角微微上扬,心说这年轻人,眼力不错。
“对,老朽的确是来参军的。”他点了点头。
两人虽然早有猜测,可真听到这话,还是忍不住露出震惊之色。
那黝黑壮汉上下打量了苏牧一番,竖起一根大拇指,嗓门大得像打雷:“老人家,您是这个!”
他满脸钦佩:“看您这年纪,少说也有八九十了吧?都这把岁数了还想参军保家卫国,我赵铁牛服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