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岁的身体,骨头像生了锈的铰链,每挪一步都很吃力。
好一会儿,他终于挪到了铜鼎右侧的大树后面。
就在他正要继续往前走时,一道高大的黑影,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苏牧缓缓抬起头。
面前站着一个七尺多高的壮汉,膀大腰圆,满脸横肉,一双眼睛里全是凶光。
他穿着一身破旧的皮甲,手里提着一把豁了口的朴刀,刀上还沾着新鲜的血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,不到三步。
壮汉低下头,看着面前这个瘦小佝偻的老头,嘴角慢慢咧开,露出一个残忍的笑。
他二话不说,举起朴刀就砍。
刀锋呼啸而下,直奔苏牧的脑门。
这一刀,又快又狠,根本没有因为对方是个百岁老人而有半点留情。
苏牧瞳孔猛地一缩。
二十岁的大脑在这一瞬间飞速运转。
躲?来不及了。
他这把老骨头,腿脚根本跟不上反应。
挡?手里只有一根破拐杖,碰上去就是找死。
他枯瘦的手猛地往地上一抓,摸到一块拳头大的石头。
石头冰凉,棱角分明。
苏牧没有犹豫,使出浑身力气,将石头朝那壮汉的面门砸了过去!
这一砸,带着千斤之力。
“砰!”
石头不偏不倚,正中壮汉的额头。
那声音,像铁锤砸在生牛皮上,沉闷、厚重、带着骨头碎裂的脆响。
壮汉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,嘴巴张得老大,手里的朴刀“咣当”掉在地上。
他的额头上凹进去一个拳头大的坑,血和脑浆一起往外涌。
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,身子就像一堵墙似的轰然倒塌,扬起一地尘土。
瞬间毙命!
苏牧低头看着那具尸体,枯瘦的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“老东西!你找死!”一声怒吼从旁边传来。
另一个北狄士兵目睹了同伴被砸死的全过程,先是一愣,随即暴怒。
他挥舞着朴刀,朝苏牧冲了过来,嘴里叽里咕噜地骂着北狄话,眼睛瞪得血红。
苏牧的心一横:
“既然如此,老头子我跟你们这帮畜生拼了!”
他扔掉拐杖,弯腰捡起地上那把朴刀。
枯瘦的手指握住刀柄的那一刻,一股奇异的力量,从掌心涌入身体。
那股力量像滚烫的岩浆,顺着经脉往上窜,涌进手臂、肩膀、胸腔、大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