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是憋不住了，才把凝凝喊过来。

他戳了戳两根手指，看了看许雾凝，移开了目光，又看了看许雾凝，再次挪开。

见他不说话，许雾凝没忍住先问道：“爸爸，您叫我过来，是想说什么？”

许正鸿轻咳了一声，终于开口说话了。

只是他的声音很轻很慢，像是在斟酌字眼：“凝凝，爸爸知道，你很想结交朋友，很想和陆京辞在一起玩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嘴角往下撇了撇，一副对陆京辞住在这里很不满意的样子。

他想表现出喜欢的样子，但是实在是笑不出来。

他继续说，“可是我觉得，人家陆京辞的爸爸会担心的，人家孩子一直住在我们这里，肯定会思念孩子的。”

“咱们也得替人家着想是不是？”

“凝凝是懂事的好孩子，一定能想到，你陆伯伯一个人在家里会很孤单，对不对？”

他说完这句话，飞快地瞟了许雾凝一眼，见她没什么反应，又深吸了一口气，赶紧补了一句：

“所以爸爸想，看看能不能……把他送走。”

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小声，像是自己也知道不太占理。

说完他自己先心虚了，低着头抠手指头，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等着挨训。

等了半天，没听见女儿回话，他又忍不住抬眸，小心翼翼地瞅着许雾凝脸上的神色。

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
许雾凝歪了歪脑袋，头上的丸子头发苞跟着晃了一下。

“爸爸，”她走过去，乖巧地蹲在许正鸿面前，“陆京辞刚来咱家的时候，您还记得他什么样吗？”

许正鸿一脸嫌弃，闷声说：“记得，瘦得跟个猴儿似的……”

许雾凝：“那您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瘦吗？”

许正鸿顿时抬起了头。

许雾凝握住了他的手，声音轻软下来：“他妈妈去世了，他爸爸就不要他了，没人管他，也没人给他饭吃。”

“他们家别墅的门被锁上了，他也跑不出去，所以，他饿成了那样，营养不良，还穿得那么脏。”

“为了活下去，他吃发毛的面包和过期的饼干，渴了就喝凉水，躺在地下室门口的地上睡觉。”

“他胳膊上的伤，是太饿了，想自己做饭，却什么都不会，被烫伤的。”

“差一点他就死了，活活饿死，爸爸……”

许正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