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,你这话问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,我才24岁,生什么孩子呀?自己都养不活,养孩子,拿什么养?”
“不过说到生孩子,我这还真遇到事了,等下吃完饭我得去买台二手空调,差点把这事给忘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哥们在厚街伟易达厂里上班,他在厂里找了个女朋友,今天打电话跟我说怀孕了,他们想把孩子生出来,准备辞工,可能过几天会来我这里吧。”
“我一个破店,还是铁皮房连个空调都没有,这孕妇来了,非得热死不可,所以我得去买台空调。”
“哦,你这朋友多大了呀?”
“一个村的发小,跟我同岁,也是小学跟初中同学。”
“哦!”
“谭姐,你老公做什么的呢?”
“他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他不会在外面包小三吧?”
“不是!”
“算了,你不愿说就算了,当我没问。”
“他去世了!”
“啊……”
“是真的还是骂人呢?”
“真的!”
“行了,你也别强撑着了,不愿说就算了。”
“7年前,他突然脑出血,后来在医院抢救活了,人醒来了,但是全身瘫痪,说话都不利索,不能自主进食,靠打流食维持生命。”
“今年正月那几天,天气转凉,他突然感冒了,肺部严重感染,高烧不退,打任何抗生素都没用,靠呼吸机吊着,在Icu住了20天,瘦的跟个骷髅一样。”
“他有很多话想对我说,但已经开不了口,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。”
“我问他要不要拔管,如果同意就眨眼睛,他流着泪,拼命的眨着眼睛,表示同意,我亲手拔了他的管子。”
“这7年他躺在床上,吃喝拉撒,全靠人伺候,生不如死,好几次不肯进食,想自杀。”
“谭姐,对不起啊,问到你的伤心事了。”
“没事,他现在已经解脱了,我也解脱了。”
谭焰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。
“谭姐,坚强一些,不要做女儿态。”
“要不我讲个笑话给你听?”
“什么笑话?”
“一对新人举行婚礼,一哥们举杯对新郎说,兄弟,你老婆真漂亮,我先干了,你随意。”
“这有什么好笑的?”
“你再琢磨一下。”
谭焰突然明白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