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音在空气里拖了个长尾。
今棠没移开视线,就那么淡淡地看着他:“你的酒洒了。”
微微上挑的眼尾,被酒精染出一层薄红,美得让人心惊。
孟宴臣闻言,垂下眸子。他的杯子确实歪了,威士忌顺着虎口滑下去,在沙发扶手上洇开一小块深色。
他把杯子放下,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。
再抬头时,今棠已经重新戴上了帽子,帽檐又压回去了,只看得见红唇和白皙好看的下巴。
她在笑,嘴角弧度很浅。
认识到这一点的孟宴臣,喉结比自觉滚了一下。
今棠的帽檐下露出一截圆润的耳垂,上面坠着一枚碎钻耳坠,在暗光里明灭不定。
她歪了歪头,“要来一杯吗?”
“你请?”
“我请。”
今棠端着自己的酒杯站起来,绕过茶几,在他旁边坐了下来。
不远不近,一拳的距离。
孟宴臣叫了两杯酒。调酒师送过来的时候看了今棠一眼,嘴角带了点“懂了”的意味。
今棠接过酒杯碰了他一下,“敬什么?”
“敬……”孟宴臣想了两秒,“敬今晚谁都不认识谁。”
今棠低笑了一声,“行,不认识。”
她仰头把那口酒吞了,喉咙线条在暗光里流畅地起伏了一次。放下杯子时用拇指擦了擦唇角,指腹上沾了一点酒渍。
孟宴臣的手攥
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。不知道她为什么也在这里喝闷酒。不知道她的酒量好不好。
但他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。
不是香水,比香水淡,又比体香浓一点。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气息,靠近了才有,若即若离的,让人想凑得更近。
“你也是一个人?”今棠撑着下巴看他。
“嗯。”
“也在借酒消愁?”
孟宴臣沉默了一拍。
“……算是。”
“愁什么?”今棠转了转杯子,“你看着不像缺钱的。”
孟宴臣唇角弯了一下,说不上是笑还是苦。
“比缺钱难办。”
“哦。”今棠不追问了,“那就多喝几杯。”
她抬手叫了一整瓶。
那晚的记忆后来变得断续续……
她记得孟宴臣喝到后来话多了一点,声音低的,说了一句“有些人你用了所有去对她好,她还是会走。”
她记得自己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,头发乱糟糟地散着,孟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