输入的是家的地址,可车子开出停车场,在第一个路口,他的手打了方向盘。
往浦东方向。
汤臣一品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
或者说,他知道,但不想承认。
……
雨是从黄浦江那边飘过来的,先是细的,后来越下越大。
于途把车停在汤臣一品对面的马路边,熄了火。
小区门口站着两个保安,穿着笔挺的制服,腰杆比他们身后的铁栅栏还直。
他进不去。
当然进不去。
这种地方,随便一套房子几千万起步。他一个月工资一万二,加上各种福利补贴,不吃不喝攒一百年都买不起一个厕所。
雨打在挡风玻璃上,模糊了视线。
于途没开雨刷。
他就那么坐着,透过水帘往上看。
顶楼。
灯亮着。
暖黄色的光从落地窗里透出来,隔着这么远都能看见。
她在那上面。
在他够不着的地方。
于途的手攥着方向盘,指节发白。
坐了十分钟,他推开车门下了车。
他没带伞,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头发、衣服……可他毫无所觉。
……
【宿主,目标于途已在楼下停留十七分钟。当前位置:小区正门对面人行道。未携带雨具,全身湿透程度约85%。】
今棠正窝在沙发里敷面膜,听到这个播报,面膜底下的嘴角往上翘了翘。
“给我看。”
系统投射出一个半透明的画面。
雨幕里,一个高瘦的男人站在路灯底下,衬衫贴在身上,头发湿得往下滴水。
他仰着头,看着这栋楼的方向。
今棠把面膜揭了,扔进垃圾桶。
“可怜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衣帽间,随手拽了件香槟色的真丝吊带睡裙换上。
料子薄得过分,贴在身上什么都藏不住。
然后她去酒柜开了瓶新的红酒,倒了半杯,端着走到落地窗前。
窗帘是合着的。
今棠伸出手,慢慢地,一点一点地,把窗帘拉开。
暖光倾泻出去。
她就站在那里。
逆着光,丝质睡裙的轮廓被勾勒得一清二楚。
……
于途的呼吸停了。
隔着雨,隔着几十层楼的距离,他看见那扇窗亮了。
窗帘被拉开。
一个人影出现在落地窗前。
看不清脸。但那个轮廓,那个身形……
是她。
于途的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