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若弗呢?】
今棠笑了。
【她?她这辈子被我踩了个遍,连管家权都丢了,女儿也不如我出息,丈夫也向着我娘。她还能怎样?活着就是最大的惩罚。】
【倒计时三十秒……】
今棠闭上眼。
这副身体真的累了。八年垂帘听政,天下大定,海晏河清。该种的地种完了,该打的仗打完了,该收拾的人一个没落下。
盛墨兰这张牌,被她打成了王炸。
【倒计时十秒。】
【9、8、7……】
今棠的呼吸一点点变浅。
【3、2、1……灵魂抽离完成。】
凤榻上,那张绝美的面容安安静静的,嘴角微微翘着,像是做了一个很好的梦。
次日清晨,赵承煜按照约定来坤宁宫请安。
殿门推开,值夜的宫女跪了一地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赵承煜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内殿。
凤榻上的人闭着眼,面色红润,神态安详,就像睡着了一样。
只是胸口再也没有起伏。
赵承煜跪在榻前,伸手去探她的鼻息。
他的手悬在半空,僵了许久,然后猛地攥紧了拳头。
“母后!”
恸哭声穿过殿门,穿过回廊,穿过层层宫墙,传遍了整座皇城。
云栽扑在门槛上嚎啕大哭,常海老泪纵横地跪在殿外。
消息传出去的时候,满朝文武都懵了。
太后昨晚还在批折子,今早人就没了?
可太医赶来查看后,更懵。
“太后娘娘……通体无恙,面色如生,体表无任何病症痕迹,这……这不像是薨逝,倒像是……”
老太医说不下去了,因为他想到的那个词太离谱。
赵承煜擦了一把脸上的泪,声音嘶哑地问,“像什么?”
老太医跪在地上,磕了个头,“像……飞升。”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赵承煜看着凤榻上母亲那张没有一丝老态的脸,忽然想起昨晚她说的那句话。
哪儿也不去。
他闭了一下眼,把眼泪逼回去,站起身来。
“拟旨。”
当日,一道诏书昭告天下。
追谥皇太后盛氏为“福安神明太后”。
史官在起居注上落笔,写下了这一朝最浓墨重彩的一段……
“福安神明太后,盛氏,讳墨兰。出庶女,献神种,佐帝业,摄朝纲。临朝八载,四海升平,万邦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