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瑾那三千亲卫的事,最后当然没闹大。
今棠让禁军在宣德门外列了阵,耶律瑾识趣,把亲卫留在城外,只带了十几个侍从入宫。
见面的时候,耶律瑾单膝跪在坤宁宫正殿,抬头看见今棠那张跟十几年前一模一样的脸,愣了整整三秒。
“你……”
“起来吧,地上凉。”
今棠没给他多寒暄的机会,直接谈了榷场的事,把条件压得死死的。
耶律瑾全认了,签了国书,当天就走。
临走的时候,他在殿门口站了一会儿,回头看了今棠一眼。
今棠端着茶盏,连眼皮都没抬。
耶律瑾走后第三天,今棠把西北的军防方案批完,又处理了江南盐税的烂摊子。
日子照常过。
直到赵承煜十八岁生辰那天晚上。
“母后召儿臣?”
赵承煜换了一身常服,快步走进坤宁宫内殿。
他已经十八了,个头蹿得比赵曦当年还高半头,眉眼间有赵曦的影子,但下颌的线条更硬朗些。
今棠坐在窗边的矮榻上,手里捧着一盏热茶,身上披了件月白色的薄氅。
“坐。”
赵承煜在她对面坐下,接过云栽递来的茶,没喝,先打量了今棠几眼。
“母后今天气色不太好。”
“少贫。”今棠放下茶盏,从矮榻旁的暗格里取出一个檀木匣子,推到他面前。
赵承煜打开匣子,里头是三封火漆密信,还有一本薄册子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锦囊。”今棠靠着软枕,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晚膳吃什么。“第一封,是暗影阁所有暗桩的名册和联络密钥。从今往后,暗影阁归你直辖,不经任何人的手。”
赵承煜翻开第一封信扫了两眼,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第二封呢?”
“第二封是西北和东南的军事布防图,包括未来十年可能出问题的几个节点。本宫都标注好了,照着来就行。”
赵承煜又打开第二封,越看越沉默。
“第三封……”
“第三封,”今棠抬手制止他拆开,“现在别看。等你遇到真正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再拆,一辈子只能用一次。”
赵承煜把三封信放回匣子,合上盖子,双手按在上面。
“母后,您跟交代后事似的。”
今棠笑了一声,“本宫精神好着呢,哪有那么夸张。”
“那您为什么今晚突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