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京城这两日热闹非凡。
福安郡君被赐婚为太子正妃的圣旨一出,整个权贵圈子都震动了。
那些曾经在中秋夜宴上嘲笑过今棠的高门千金们,一个个在家里砸烂了屋子里的瓷器。
顾廷烨坐在樊楼的雅座上,听着楼下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述盛家四姑娘如何惊才绝艳。
他将手里的酒盏重重磕在桌面上,胸口发闷。
一想到那天在庄子里,今棠挽着裤腿用泥巴砸他的嚣张模样,顾廷烨心里就莫名升起一股燥郁。
另一边,齐国公府。
齐衡被禁足在院子里,整个人瘦脱了相。
平宁郡主派了十几个家丁死死把守院门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
而此时的盛府,门槛真的快被踏平了。
林栖阁里,外头的喧闹声隔着两道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姑娘,前厅快坐不下了。”云栽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走进来,满脸咋舌,“连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王家都派人送了两车贺礼,大娘子在里屋气得又摔了个茶盏。这可是她亲娘家的贺礼,她都不敢自己收。”
今棠躺在美人榻上,捻起一颗葡萄剥皮。
“爹那边呢?”
“主君笑得见牙不见眼,这几天走路脚底都带着风。”云栽撇撇嘴,“光是接帖子的手都快酸了,那些高门大户的夫人全赶着来套近乎。连吴大娘子都托人送了信,说是要请咱们小娘去吃茶呢!”
这汴京城的风向变起来就是快。
前脚还是个被人戳脊梁骨的庶女,后脚圣旨一到,全京城的达官显贵都恨不得把脸贴过来。
“嘭”的一声闷响。
院墙那边跳下一个人影。
盛家的护院远远看见了,不仅没拦,反而立刻转过身装瞎。
云栽吓了一跳,正要喊人,就见来人熟练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。
玄色锦袍,身姿修长,怀里还鼓鼓囊囊地抱着几个油纸包。
正是当朝太子,未来的储君赵曦。
这已经是他大半个月来第五次翻墙了。
赵曦径直走到美人榻边,把油纸包在案几上一字排开。
“城东的桂花糕,城南的烤鸭,都是你爱吃的。”他邀功似的凑上前,“孤今日换了便服出宫,排了足足半个时辰才买到的。”
今棠瞥了一眼桌上冒着热气的吃食,没动。
“殿下身为储君,政务不忙?天天往盛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