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妲嗔了她一眼:“贫嘴。我看你是皮痒了。”
雨眠嘻嘻一笑,低下头继续收拾针线,不再说话了。水碧也抿着嘴笑,把擦好的玉簪子小心地放回妆奁里。
可梁妲自己心里清楚,她确实心情好得不得了。
那种好不是吃什么好东西穿什么好衣裳的那种好,而是心里头某个角落被人轻轻碰了一下,痒痒的、暖暖的,说不清道不明,却让人忍不住想笑。
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窗外那几株老梅树上。
枝头上已经冒出了星星点点的花苞儿,是朱红色的,紧紧地裹着,像是在积蓄着什么力量。
再过些日子就要开了吧,她想。到时候满院子都是梅花香,也不知道楼上那个人会不会放下账本子,陪她去看一眼。
想到这里她又笑了,赶紧拿茶杯挡住了嘴角。
因为娄钰肯定会的,在娄钰那里就她第一,天第二!
傍晚时分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丫鬟们进来掌了灯,暖黄的烛光在屋子里跳动,把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梁妲正在用晚膳,也没有等娄钰,一小碗碧粳粥配了几碟清爽的小菜,她吃得慢条斯理的。
楼梯上传来脚步声,不紧不慢的,是娄钰下来了。
他换了一身家常的靛蓝色袍子,头发随意束在脑后,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在书房里松散了许多。
他走到桌边,在梁妲对面坐下来,看了看她面前的碗碟。
娄钰:“怎么就吃这些?厨房没做别的?”
梁妲:“我胃口不大,这些就够了。你吃过了?”
娄钰:“还没。我人就在上面待着,姐姐在下面守着,我怎么可能偷吃嘛!刚把最后一本账册对完,肚子倒真有些饿了。”
他说着朝外头喊了一声,让小厨房再添一副碗筷加两道热菜来。
不一会儿水碧就端了上来,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面,一碟糟鹅掌,还有一碟醋溜白菜。
水碧把碗碟一一摆好,退到一旁垂手站着。
娄钰拿起筷子,也不客气,低头就开始吃。
梁妲坐在对面看着他吃,自己端着粥碗慢慢地舀。
她看他吃面的样子跟平时很不一样。
平日里,除了戏耍她的时候,他吃东西总是慢悠悠的,带着几分懒散和讲究,可今天大概是真饿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