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氏（海朝云）缓步走到依旧坐在太师椅上、拿着手绢抹眼泪的王若弗身边。

海朝云她先是低声劝慰了两句，见王若弗依旧嘟囔着“我的翠姐儿也是无辜的”、“这盛家的脸都被丢尽了”，海朝云便微微俯身，凑到王若弗耳边，低语了几句。

那几句话，声音极低，旁人听不真切，只隐约辨得几个字眼，似乎是“老太太”、“当年的事”、“名声”之类。

王若弗原本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清明，那副哭天抢地的架势收敛了不少，但依旧满脸的不情愿，撇着嘴，一副吃了黄连的样子。

海朝云又耐心地劝了几句，语气诚恳，带着儿媳妇的恭顺，却又不失当家主母的威严。

她提到盛如兰今日确实太过火，丢了盛家的脸面，也伤了姐妹和气，做长辈的总得拿出个姿态来，不能真让盛墨兰一家寒了心。

而且现在梁妲这边还不知道怎么样呢，你看现在又好像晕了过去呢。

王若弗听着，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，最终，在海氏的搀扶下，极不情愿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。

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，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，依旧挂着几分被人强行按着头做善事的别扭。

她步履略显沉重地走到榻边，看着依旧被梁晗抱在怀里、脸色惨白如纸的梁妲，又瞥了一眼哭得眼睛红肿、神色惶恐的墨兰。

还看了一眼气若游丝的梁妲。

王若弗："“唉……”"

王若弗长叹一声，那声音里，三分真心，七分做作。

王若弗："“墨兰啊……”"

王若弗开口，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、长辈式的悲悯。

王若弗："“你这孩子，今日真是遭了大罪了。也是如兰那个混账东西不懂事，纵得翠姐儿那般没规矩，闹得阖府不宁，让你和妲姐儿受苦了。”"

她说着，又伸出了那只保养得宜的手，极其敷衍地、象征性地拍了拍墨兰颤抖的肩膀，仿佛在完成一项任务。

王若弗："“我这做祖母的，心里也不好受，也是真心疼妲姐儿的。”"

王若弗的语气干涩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与其说是心疼，不如说是为了维持某种表面的体面而不得不吐出的台词。

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极力克服内心的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