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纮那句“难道她的命还不如钱吗”一出口,花厅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了铁块,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他苍老却依旧锐利的目光,像两把冰冷的刮刀,一寸寸从文敬言惨白的脸上刮过,最后落在了王若弗怀里那张肿得发面、印满指痕的脸上。
盛纮:"“你们再看看妙姐儿!”"
盛纮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悲愤,手指指向一旁捂着胳膊、衣袖已被鲜血浸透的梁妙。
盛纮:"“那童哥儿才几岁?牙口还没长齐,竟能生生把表姐的肉隔着衣服咬穿!这得是多野的性子,多没人教的顽劣,才能干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!”"
梁妙闻言,眼泪流得更凶,却咬着唇不敢哭出声,只将那满是牙印和血污的胳膊往怀里缩了缩,仿佛那是奇耻大辱。
盛纮猛地转头,目光如电射向墨兰,厉声质问:
盛纮:"“墨兰!你是做娘的,你自己问问你的心,这千两黄金,你想要吗?!啊?!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?!”"
墨兰早已哭得瘫软在地,发髻散乱,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盛家四姑娘的伶俐与傲气。
她抱着刚刚苏醒、虚弱不堪的梁妲,只是拼命摇头,除了眼泪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、连辩解都无力的绝望。
梁晗擦着嘴角的血迹,踉跄着走到盛纮面前,“噗通”一声跪下,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卑微:
梁晗:"“岳父大人……我……我只求妲姐儿能健健康康,平平安安活到白头。钱……钱的事,我梁晗就是砸锅卖铁,也一定不会让我家妲姐儿委屈有事,这些年几个姑娘都娇娇养着,没想到,今日却……”"
他说这话时,目光甚至不去看盛如兰和王若弗,只死死盯着榻上那张苍白的小脸。
他这辈子,或许从未像此刻这般,清晰地认识到,比起那些身外之物,女儿的一条命,一个健康的未来,才是他这个父亲最该守住的东西。哪怕这意味着,他要去向那个一直看不起他的岳父低头,去向那个骄横的五妹夫低头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盛明兰,终于开了口。
她心思玲珑,深知此时此地,一言一行都关乎盛家清誉,也关乎自身利害。
她先是对着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