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生，亏欠了明兰，亏欠了墨兰，如今，怕是又要亏欠这个才十岁的外孙女了。

盛纮缓缓睁开眼，眼底的浑浊与疲惫，在这一刻，仿佛又深重了几分。他看着盛长柏，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
父子二人，心照不宣。

一场雷霆万钧的裁决，终究是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
而盛纮心里清楚，这盛家的天，今日虽然没塌，却也裂开了一道，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

盛纮与长柏那一记眼神交汇，便定了乾坤。他不再看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的墨兰和梁晗，也不再理会地上那滩刺目的血迹，而是缓缓转过身，目光如炬，扫过满堂或站或跪、或惊或惧的众人。

盛纮："“够了。”"

这两个字不高，却像重锤，砸碎了满堂的哭嚎与喧嚣。连王若弗都下意识地收了声，只敢抽噎。

盛纮踱步到堂中，每一步都沉稳有力。他先看向文敬言和如兰，面色铁青，语气冷得像冰：

盛纮："“文家、盛家，世代书香，清流门第。今日竟在老夫的寿宴上，闹出这等鸡飞狗跳、拳脚相加的丑事！传扬出去，我盛家的老脸，还有你们文家的颜面，都要被你们丢尽了！”"

如兰还想辩解：“父亲，是那梁妲先……”

盛纮："“你闭嘴！”"

盛纮猛地打断，指着榻上那抹单薄的身影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痛心。

盛纮："“你看看妲姐儿！看看她那张脸！再看看梁晗吐的那口血！这就是我盛家教出来的女儿？你们文家所谓的‘家教’？这就是你如兰所谓的‘道理’？！”"

文敬言连忙拽了如兰一把，自己躬身向前，沉声道。

其他人："“岳父大人，是晚辈教子无方，是敬言的错。今日之事，无论缘由如何，终究是我文家的孩子伤了妲姐儿。敬言愿一力承担所有的医药费，并亲自上门赔罪，任凭岳父责罚。”"

他说得恳切，姿态放得极低。毕竟，梁妲那“伤了根本”的诊断，就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，悬在文家头顶。

盛纮冷哼一声，又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文章。少年脸上那两道鲜红的抓痕，刺得他眼睛生疼。他沉默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

文章："“文章，你身为兄长，不知劝阻弟妹，反而恃强凌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