妲轻轻呼出一口气,感觉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,终于松动了一些。
她知道,这条路依然充满荆棘。母亲可能会误解她,觉得她不知好歹;二姐姐可能会怨恨她,觉得她抢了自己的机会;盛家那边,更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,等着看梁家的笑话。
但只要能避免那个最坏的结果——不让昌哥儿被一个病弱的妻子拖垮一生,不让母亲因为她而承受更多的非议和痛苦——这一切,都值得。
月光慢慢移到了床脚,夜色更深了。梁妲重新躺下,侧过身,看着母亲熟睡的侧脸。
梁妲:"“娘,对不起……”"
她在心里默默地说。
梁妲:"“也谢谢你。但我不能让你为我,再赔上另一个孩子的幸福。”"
她闭上眼,这一次,心里不再有迷茫和恐惧,只有一种坚定的、近乎悲壮的平静。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要开始下一盘很大的棋。棋子是她自己,是二姐姐,是这门尚未定论的亲事。
而她要守护的,是母亲半生的安宁,是昌哥儿未知的未来,也是自己这颗在娘胎里就注定不平凡的灵魂,最后的一点尊严。
窗外,天边泛起了一丝极淡的鱼肚白。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,而她的人生,也即将走向一条完全不同、却必须走下去的道路。
接下来的几天,梁府上下都在为去盛家做准备。盛墨兰的情绪明显比前几天稳定了许多,虽然眼底的愁云仍未散尽,但至少不再整日以泪洗面。
她开始亲自检查女儿们的行李,叮嘱丫鬟婆子们注意事项,甚至还抽出时间去给梁晗请安,虽然两人相对无言,但也算维持了表面的和平。
梁妲则安安静静地扮演着那个体弱多病的三姑娘。她不再像以前那样,即使身体不适也强撑着去给父母请安,而是理所当然地留在房里“养病”。她咳嗽的频率似乎高了些,脸色也更加苍白,连饭量都减了不少。丫鬟们私下里议论,说三姑娘的病似乎又重了,夫人心疼得不行。
只有梁妲自己知道,她只是把原本用来强撑的力气,都用在了观察和思考上。
她注意到,每当提起去盛家的事,二姐姐梁妙的眼里总会闪过一丝期待。十三岁的少女,对外面的世界、对繁华的盛家、对那些优秀的表哥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