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的软烟罗,此刻被她攥在手里,边角已磨得起了毛。梁妲知道她在想什么——上个月还有媒婆上门提过永昌侯府的远支公子,虽不是嫡出,可到底是侯府门第,母亲当时喜得连赏了那媒婆三匹杭绸,可如今……
梁妲:"“二舅舅那边……”"
梁妲轻声开口。盛墨兰的哭声顿了顿,随即更委屈起来。
盛墨兰:"“你二舅舅倒是念着情分,说他家老三今年十岁,与你年纪相当……可他是庶出啊!娇姐儿是他嫡亲的外甥女,怎配得上一个庶出的小子?”"
她越说越激动,帕子甩在桌上。
盛墨兰:"“我当初拼了命嫁进梁家,原想着你们姐妹能借着梁家的势,风风光光出阁,谁承想……”"
梁妲抿了抿唇。她记得母亲当年为了嫁梁晗,是如何在外祖母面前争、在盛家闹,如今倒成了她心里的刺。窗外的风卷着几片落花飘进来,落在梁娇的发间,她仍一动不动地站着,像一尊失了魂的瓷娃娃。二姐姐梁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咬着唇不说话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袖口的缠枝纹。
她素来是个活泼的,前几日还拉着梁妲要去放纸鸢,此刻却连头都不敢抬。
梁妲:"“母亲。”"
梁妲蹲下来,仰头看着盛墨兰。
梁妲:"“大姐姐的婚事急,可也急不得。大舅母那边……或许姐姐的婚事我也们可以换个法子?”"
盛墨兰怔了怔,眼泪挂在睫毛上。
盛墨兰:"“还能有什么法子?你大舅母连门都不让我进,只让丫鬟递了话,说盛家的门槛高,容不下我们这些‘外头’的姑娘……”"
梁妲:"“不是外头的。母亲你还有我们。”"
梁妲握住她的手,掌心温温热热的。
梁妲:"“至于二舅舅那边的提议……我们可以先应下,却不必急着定亲。十岁的男孩子,再过几年长开了,未必就比那些纨绔子弟差。”"
盛墨兰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,她盯着梁妲看了半晌,忽然伸手把她搂进怀里:
盛墨兰:"“我的妲姐儿……怎么这么懂事?”"
梁妲靠在盛墨兰的肩头,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沉水香,想起上一世盛墨兰晚年被儿女疏远时的凄凉,心里软成一片。她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