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林希冉是扶着腰,勉强坐起来的。
全身上下像被人给打了一遍,可不是嘛,稍微一转身,肌肉酸疼就牵得她龇牙咧嘴。
顾砚辞已经起了很久,此刻端着牙刷和杯子从外面进来,看见她那副死鱼样子,靠在门框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林希冉瞪了他一眼,他转身出去,走的时候把门轻轻带上,嘴角的笑始终没下去过。
林希冉:这男人是悄悄进修了什么按摩课程吗?虽酸,但爽。
林希冉转动脖子和腰,整个人松快不少。
她换好工装,在食堂随便咬了几口包子,就匆匆去车间了。
走进车间的时候,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比平时多停了一会儿。
她一开始觉得是自己多心。
先是织机旁边那几个女工,本来在低头干活,她一走近,声音就收住了,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,偷笑着又低头继续忙活。
她把工装袖子卷好走到机器旁边,站在她旁边的年轻小伙子下意识往后让了半步。她侧过身跟他说话的时候,那小伙子甚至别过脸去,像是避嫌。
林希冉不明所以,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全身上下。
林希冉:没问题啊?
她打算走出去上厕所的时候照镜子,转过头就看见后勤部的武姐从外面走进来。
她像看见了救星,快走几步迎上去:“武姐,我今天很奇怪吗?”
武姐纳闷:“没有啊。”
“你快给我看看,我哪里不对?”说着,她在原地缓缓转了一圈。
武姐上下打量,林希冉衣服整洁,穿着得体,两根麻花辫垂在肩膀上,要说哪里不对,只觉得比起昨日来,面色红润了不少。
武姐拍拍林希冉的肩膀:“很好!”
“哎哟。”好死不死,武姐的手正好触碰到林希冉被顾砚辞用力按摩过的部位,她失声喊痛:“疼……我就在想,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?怎么工人们一个个看我都怪怪的。”
武姐眉毛一挑,嘴角慢慢咧开,那笑从眼底蔓延到整张脸。
再也憋不住了。
她四下看了一眼其他人的动静,伸手拉过林希冉,往车间外走。
她低头看了看林希冉的腰,又抬眼看了看她的懵懂表情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昨晚……睡得挺好的吧?”
林希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