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。林正宏倒了,他在厂里还能待多久?没钱就等于什么都没有。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?他只是因为你妈我还在林正宏身边,才愿意跟你在一起的。”
江语站在那里,一只手的指甲掐进掌心里,另一只手捂着小腹。
江曼冷笑着看她:“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跟林正宏在一起?因为他手里有一个厂,因为他老婆当时快病死了。我当初愿意献身,是为了权力和钱,我从来没有爱过他。”
江语愣住,她完全没想到妈妈是这样的想法,她还以为江曼对林正宏是真爱。
那平日里的嘘寒问暖是什么?
都是做戏吗?
原来十几年的温情,从头到尾都只是算计。
江语心口一片冰凉,她仿佛不认识自己的妈妈了。
江曼:“我年纪轻时,不懂事,看脸选了你爸爸,可他短命,抛下我们母女就走了,当时你才几岁,话都说不利索,我只好找个男人依靠,就找到了林正宏。”
江曼自嘲:“要不是有了你,我大可再找个正经男人嫁了。带着个拖油瓶,到哪里都被人轻贱。”
江语不敢相信,不仅外头人老说她是拖油瓶,居然连妈妈都在心里这么想自己。
走廊尽头有护士推着病床经过,江曼下意识地背过身去,她其实也知道,自己在讲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。
江曼看着女儿:“你年轻,还有得选。沈聿也好,展处长也好,谁手里有东西,你就跟谁。”
江语低头:“可我……”
江曼决定逼一下她:“是我女儿,就跟我走,要不然,自己出去找工作养活自己,我不会再管你!”
一想到要靠自己,江语慌了。
她从小到大哪一件事不是江曼给她安排的?
靠着林正宏的名头,她能读上最好的小学和初中,为了进市重点高中,江曼和林正宏暗地里使了不少择校费,都快抵得上林希冉出国三年的学费了。
江曼披上外套,转身就往走廊尽头走去,那姿态利落、冷酷。
她没有再回头。
江语站在原地,攥着那沓缴费单,看着江曼走远的背影,她知道,自己离了江曼,什么都不是,纠结片刻,终于还是抬脚跟了上去……
沈聿从走廊拐角的另一侧走出来。
他本来是想过来交完医药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