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油渍,头发故意弄乱了几缕,脚上踩着一双旧解放鞋,鞋边被磨得脱胶。
顾砚辞则脱掉平日里的西装革履,顶着个帽檐都破了的深蓝色帽子,换上一身最普通的工装,衣服大了半号,胸口别着一枚棉纺厂的旧厂徽。
小宇虽然一路上没想明白为什么要这样打扮,但脚步已经跟了上来。
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那件半新不旧的工装,扯着衣角,笑不出来。
这是从一个工人身上现扒下来的,还有点味儿,他嫌弃地说:“我们穿这样来打脸他们?怕不是被笑掉大牙!”
顾砚辞狠狠拍了小宇一下:“跟着你嫂子就行。”
小宇抓抓头:“道理我都懂,但为什么你们是自己的衣服,而我要穿别人的。”
林希冉:“我们都是工厂的人,这衣服是按例发的,你嘛,编外人士,就委屈半天吧。”
其实被扒了工装的那个工人也很无语,他此时在工厂里干活,穿的是小宇原来的好衣服。站在机器旁边,他是这也不敢碰,那也不敢动的,生怕弄脏衣服要赔。
三个人此时穿得灰扑扑地走近“凤凰阁”,那步伐迈得,跟路边下班回来的工人没什么区别,寒酸里带着朴实无华,天真里带着豪迈霸气。
酒楼门口,一个光鲜亮丽、颇有姿色的门童远远就看见他们了,眉头紧皱。
他怕什么,就来什么。
糟了,就是冲他们酒楼来的。
他往前迎了两步,拦住去路:“几位,今天这里办婚宴,私人包场,没有请柬不能进。”
林希冉停住了,伸出食指,指里头:“我找我爸。”
“呵呵,小姐,找爸爸?回家找去。”
小宇的拳头快提上来了:“你怎么说话的?”
门童最是势利,他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,尤其是这家“凤凰阁”的门童,那更不是其他“看门人”能比的。因为时不时还要接待国外来宾,所以会上几种语言是标配。
这里的门童,有的还是大学生呢!
看不起工人那是常态,而且还是穿成这样的“下等人”。
门童像避开污秽一样后退了一步,指着小宇:“什么味儿啊?你多久没洗澡了,去去去!”
小宇尴尬,但不失气势:“怎么?看不起劳动人民?”
林希冉:“我爸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