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,却最终没有动。
“所以你一个人扛,一声不吭地扛,扛到晕倒,你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什么感觉吗?”
顾砚辞的眼眶有些微红了:“我吃过的苦,不想你吃。任何时候,你有我,知道吗?”
“我就是……习惯了。”她的声音有些闷。
在现代,苏冉也是这样的人,遇到事情喜欢自己解决,不是她不愿意接受帮忙,只因她是个孤儿,从小就习惯没有人支持了。
“那就改掉这个习惯。”顾砚辞语气很坚定。
她低下头,眼泪无声地掉下来,滑过眼角的速度很快。
在现代,她做家事律师的那些年,接手过最棘手的案子,对方请了顶级律所,当事人几乎要放弃,她一个人翻遍了所有判例,在法庭上硬生生把局面扳了回来。
赢了之后当事人抱着她哭,她拍拍对方的背,然后一个人回到出租屋,泡了碗面,继续研究下一个案子。
不是她不想有人分享,是她从小在福利院长大,早就习惯了赢了没人鼓掌、输了没人兜底的日子。
“你别生气了。”她伸手去拉他的手指,十指紧扣,温暖了他微凉的掌心。
“你看,我这不是好好的嘛!那……”林希冉歪着头想了想,忽然凑近了一些,笑盈盈地说,“我给你煮碗面赔罪?”
顾砚辞埋怨:“你连站都站不稳,怎么煮面?先把粥喝了。”
林希冉乖乖端起粥碗,喝了几口,忽然抬起头:“顾砚辞。以后有事,我保证先给你打电话。”
顾砚辞看着她,那双熬了一夜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。
他伸出手,把她嘴角沾着的一粒米擦掉。指腹不知不觉在她唇角停了一瞬。
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落在两个人之间。
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,目光从他的眼睛滑到他的鼻梁,又滑到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茬。
他瘦了,她想。
就一个晚上,他好像瘦了一圈。
他也在看她,看她泛红的鼻尖,看她眼眶里还没干的泪痕。
“我手酸,抬不起来,你喂我。”林希冉抱着粥碗,装可怜地看着他。
顾砚辞看了她两秒,明显知道她在装柔弱,只是他就愿意宠着她。
伸手接过碗,他舀了一勺粥,吹了吹,递到她嘴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