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门。她不敢敲太响,怕吵醒老太太和顾砚辞。
里面传来林希冉的声音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:“谁?”
“冉冉小姐,是我,王妈。厂里出事了。有个叫老周被抓了,说要见你。”
门开,林希冉披着一件棉袄,头发散着,脸上还有枕头印子,眼神已经醒了。
她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顾砚辞的房间,门关着。
“王妈,我自己开车出去,别吵醒他。”
“好的好的。”
顾砚辞今晚喝了不少酒,又折腾到那么晚,难得睡一个好觉,她不想叫醒他。
等林希冉到厂里,虽是半夜,但灯全亮了。
车间里白晃晃的,照得人眼睛疼。
老周蹲在墙角,手抱头,保卫科的小伙子站在他旁边,腰里别着橡胶棍。
他看见林希冉走进来,眼睛一下子亮起来:“林助理,林助理!我冤枉啊!”
“冤枉啥?被俺抓个现行!”保卫科一个寸头保安大声喝斥,“差点就让你给得逞了。”
他的声音在车间里回荡,带着非常浓重的正义感。
这也是林希冉面试保卫科人员时,最看重的一点。
身手好固然好,但是三观要正,人要正气!决不能再重蹈赵德旺那样的覆辙。
寸头保安给林希冉搬了一张椅子,让她坐在跪着的老周面前。
“说吧。谁让你来的?”
车间里的灯白惨惨的,照在老周的头顶上,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。
林希冉耐心等他回答,没催。
过了好一会儿,老周终于抬起头,眼眶通红。
“我说了,你能不把我送进去吗?”
“你先说。”
“不行。你先答应我。”
林希冉翘起腿,工装裤的裤腿随之往上缩,露出一截白色棉袜。
“周师傅,你还有跟我谈判的资格吗?你想想你在厂里干了多少年?”
老周愣了一下:“十……十几年了。”
“十几年。你从一个小工做起,熬到技术骨干,现在却来破坏一手培养起你的厂子,你可很能啊!”
“这也是你逼的。”
“我可是给了你足够的赔偿,厂子不欠你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不为自己想,也为你儿子想想。他才上初中,你进去了,他怎么办?”
老周眼泪瞬间哗啦啦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