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才明白,像原主林希冉那样的小白兔,即便躲过了父亲吸血、后妈虐待、渣男陷害这几关,在真正的商业战争里,也是很难活下来的。
她在为自己庆幸,幸亏抓住了这位老练沉稳、杀伐决断的未婚夫顾砚辞。如果自己真有一天能把厂子做大做强,面对的就是这样弱肉强食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商业互搏。
她忽然想起,那天她在夜校宣讲完招聘信息,忽然跑出来一个工厂工人抢她资料的事儿。
她以为的是路人甲瞄上商机、临时起意的截胡,也就放他走了,其实如今细细思考,也是一种预言,如果厂子真的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机会,她要面对的是庞大的竞争、不择手段的对手,靠她一个人,是绝对没有胜算的。
那天她可以凭借空手道,撂倒一个人,那之后呢,商场的明枪暗箭,她不可能一一去抵挡掉。
思绪被拉回来,肖总继续哭爹喊娘,他已经完全没了半小时前的嚣张气焰,仿佛一条摇尾乞怜的狗。
如果是常人,看了也许会心生同情,但顾砚辞不会。
他太懂商人了,能屈能伸,脸皮厚得可以变城墙。
顾砚辞挑眉:“肖总,我这人,从不让对手翻身,因为那是对我自己的残忍。”
肖总的肩膀彻底塌下去,他的眼睛猩红了,如同那种被人逼到墙角、退无可退之后的严重充血。忽然间,他大笑:“顾砚辞,就是你这种把人逼到绝境的做派!你以为,你的腿是怎么瘸的?”
顾砚辞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,仿佛被戳中些什么。
林希冉恍然大悟:顾砚辞的那场骇人车祸,远不止顾家二叔参与,这么恨顾砚辞而下死手的,也许是昔日的商业对手。
“你知道?”小宇一把揪住肖总的领子,急切地问。
茶室里的空调嗡嗡作响,此时,室内的温度比起外面来,起码高了将近十度,可所有人都感觉无比的冷。
“我不知道。可任谁都能看出来,你家主子得罪的人太多了。”肖总大笑,“我是没本事了,但自有有本事的人收你!”
小宇松开手,狠狠瞪了肖总。
林希冉坐在椅子上,望向顾砚辞的侧脸。他眼神里没有一丝犹豫:“赵秘书,把郭总和证据移交公安,至于肖总,你可以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