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好,也不算差吧,就那样。”
孙师傅,你算是这批工人里年轻的,你非要闹,怕什么呢?
孙师傅搓了搓手,有点惭愧:“我怕学不会。我初中都没毕业,厂里以前搞培训,发的教材我看不懂。什么工艺流程、什么质量控制,字我都认识,凑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。”
“你学不会,厂里就没人教?”
“教。有点文化的师父教得也认真。可我底子薄,听了前面忘了后面。旁边的小年轻一听就懂,我还在那儿翻前面的笔记。翻着翻着,人家已经下一个环节了。”
旁边有人跟着点头应和。
“我也是。上次新机器培训,去了半天,老师在上面讲,我在下面像听天书。”
“我记性不行了,学了这个忘那个。”
“我今年四十六了,脑子不比二十岁的时候。年轻人都学得费劲,我哪跟得上?”
林希冉安安静静地听他们诉说完。
“孙师傅,你家里几口人?”
“四口。我、我老婆,两个丫头。”
“丫头多大了?”
“大的十岁,小的两岁。”
孙师傅的声音抬上来:“要是厂子垮了,我工资断了,她们娘仨谁养活?我不是本地人,我是从北方过来的,是一点根基都没有啊。”
林希冉转向最靠近她的一个年轻工人,约莫二十七八岁,头发梳得整齐,工作服也比旁人的干净些。
“你呢?你叫什么?”
“小丁。”
“小丁,你那么年轻,你怕什么?”
“我怕学了新东西,还是没用。厂子要是倒了,我这些技术到别处也用不上。到时候新厂嫌我不忠诚,老厂又回不去,两头不着边。”
“你觉得厂子会倒?”
小丁拨弄手指,暗自嘀咕:“不倒,也悬。”
孙师傅补充道:“现在周围多少厂子关了?隔壁那个印染厂,去年还在招工,今年说关就关了。工人连遣散费都没拿齐,闹了好几天,最后也不了了之。”
李师傅:“就是。以前林厂长说要改革,换了几台机器,折腾了大半年,订单没多几个,钱花了不少,到最后还不是我们工人倒霉,羊毛出在羊身上!”
声音越来越多,有人说着说着,激动地拍起桌子。
顾砚辞看情形又有失控的征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