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办公室在三楼,男人的步伐越来越快,但腿看上去是没有正常人那样利索。
从这里到楼上办公楼,好多阶梯,每一脚踩下去,膝盖都硌得生疼。他走到一半的时候,腿就开始疼了。他没停,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,嘴角绷成一条线。小宇跟在后面,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追上去,弯下腰。
“哥,上来。”
顾砚辞撑着楼梯扶手看他。
“别硬撑了,腿疼了吧?上来!”小宇的声音有点冲,但眼眶红了。
顾砚辞没再犹豫,趴到小宇背上:好小子,有你的。
小宇背着他,一路冲上去,年轻人就是有使不完的牛劲儿。
走廊里全是人,挤得水泄不通。
他俩站在人群外面,喊了好几声“让开”,压根没人理。
小宇踮起脚尖往里看,只看见黑压压的人头,看不见林希冉。
直到那只生鸡蛋砸在林希冉肩上,一阵空气凝固。
顾砚辞借着被人背起的绝对高度优势,看清了里面的情形。
林希冉被围在中间,肩上是蛋液。她的嘴唇在动,似乎在解释,但没人听。老周的拳头举起来了,旁边更是有人撸起袖子……
顾砚辞急了,放开嗓子吼:“住手!”
声音炸开,人群回过头,看见了小宇,也看见了他背上的人。
顾砚辞的脊背挺得很直,目光狠戾地落在老周脸上。
小宇也振臂一呼:“我哥说了,谁动我嫂子,就让他吃牢饭。”
顾砚辞在那里,像一把刀,这骇人的气场,震得老周不得不将拳头放下来。
林希冉隔着人群,看见了顾砚辞。他没坐轮椅,是小宇背着的,她的鼻子不由得酸了一下。
刚刚孤立无援的时候,有理说不清。这些人,何尝不像当年淹死原主时,那滔滔不绝的江水呢?
这一刻,他看见她的眼里有泪,心疼得要命……
半小时后,在顾砚辞的调和与主持下,工人来到了厂里开大会的场地中。
林希冉站着,顾砚辞坐着,而小宇挡在他们前面,像只护崽的老母鸡眼睛瞪得溜圆,死死盯着老周和其他工人。
两边对峙着,空气又闷又热。
这是一场终将到来的谈判,无可避免。
老周:“林小姐,你有什么话说?”
林希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