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冉看着他,他的眼睛在夜里很亮,像藏着一团火。她的心跳快了,但嘴上不饶人:“你耳朵好红。”
“……你再说,我把你抱到隔壁去。”
“你敢!”
两个人对视着,呼吸交缠在一起,被子里的温度在升高。林希冉忽然往前凑了一点,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。顾砚辞的呼吸顿了一下。他的手指收紧,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他的嘴唇离她很近,近到一低头就能触碰到,但他没低。
手指穿过她的发丝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
“别闹了,睡吧。”他说,声音很柔很柔。
林希冉乖乖地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,手臂环着她的肩,一只手枕在她的脖颈处。
林希冉觉得他心跳很快。
她又何尝不是呢?
这一夜,两人相拥而眠。
第二天早上,林希冉醒来的时候,顾砚辞已经不在床上了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,暖洋洋的,让整个房间没了之前的阴冷,就跟她今天的心情似的,非常惬意。
她坐起来,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两个铝饭盒。
她打开一个,是热腾腾的拌面。面条上卧着一个荷包蛋,葱花撒了一层,酱油的咸香混着猪油的味道,是南方地区地道的做法。另一个饭盒里是刚出锅的锅贴,底煎得金黄,咬一口,肉汁烫嘴。还有一袋甜豆浆,用塑料袋装着,绑了个结,外面裹着毛巾保温。
她坐在床边吃。拌面筋道,锅贴脆,豆浆甜。顾砚辞不知道什么时候买回来的。心里给他记了一笔,满足地吃完了。
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。
她以为是顾砚辞,高高兴兴去开门。
沈聿站在门口,脸色不太好,眼下有青黑,像是一夜没睡。他的衬衫皱了,领口敞着,没了平时的体面。
“厂里出事了。”他的声音很沙哑,“昨天下午十几个老工人联合闹罢工,闹到五点才散。今天一早又堵上了。你爸发火了,让你赶紧回去。他说你自己捅的娄子,自己收拾。”
沈聿拿出拷机:“昨晚江主任打电话到招待所,没人接,应该是门卫睡着了。今早我看到拷机的急呼,赶紧去打电话问情况。”
沈聿靠在门框上,揉了揉太阳穴。
林希冉明显闻到一股酒味:“你喝酒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