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了一声,差点没想出还能问点什么,把声音抬高:“他能给你什么?”
林希冉歪着头,声音不大不小:“他能陪我逛街。你行吗?”
“商场有轮椅通道。”
“推轮椅逛街太累。”
“所以你就是嫌我瘸。”
“我没说。”
“你说了。”
林希冉忍不住笑了。顾砚辞也笑。
两个人对视着,都憋着声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枕头扔在地上,笔筒歪在桌上,场面滑稽。
楼下客厅,二叔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,嘴角忍不住上扬,边喝茶边哼起了几句评弹,老太太恶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满意了?”
二叔无辜地摇头:“妈,我可什么都没说。”
楼上又传来一声闷响。老太太坐不住了,站起来要上楼。
二叔赶紧拦住:“妈,年轻人吵架,您去掺和什么?越帮越忙。”
另一边,房间里,林希冉笑得蹲在地上,捂着嘴。顾砚辞坐在轮椅上,弯腰把靠枕捡起来,放回原位。
“演完了?”她问。
“二叔应该满意了。”
林希冉靠在床边,笑够了,擦擦眼角飙出的泪。
忽然间,顾砚辞用力拉过林希冉,她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。
顾砚辞很炙热的目光投射而来:“我刚刚确实思考了,我能给你一样别人给不了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命。”
说着,男人低下头,吻落在她唇上,林希冉闭上眼,手指攥住他胸口的衣料,没推开。他的唇很软,吻得慢,像在确认什么。她轻轻回了一下,他的手臂顿时收紧,把她箍进怀里。
两人慢慢撞到了房门,发出一记不大不小的关门声。
楼下还以为,最后是谁摔门走了呢。
夜深了。
二叔终于走了。
林希冉坐在自己客房的书桌前,打开台灯。
暖黄色的光照亮桌面,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。
是阿芬寄来的。
阿芬出院后没再回厂里。她拿着赔偿金,一半寄回家给父亲盖房,一半留在自己手里。林希冉劝她去读夜校深造学历,她听进心里了。
信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,但一笔一画都很认真。
林希冉在阿芬走前,已经跟她坦白了自己林希冉的身份,不过,阿芬还是习惯称呼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