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的方向走了。
她不想去,但柳工是工厂老员工了,得罪了他,以后在厂里恐怕不好过。
她爸几个月前摔断了腿,下不了地,家里没有丰收,就没有收入,只能托关系让她进厂打工。
如果这份工作保不住,家里就没有钱生活了。她不敢得罪任何人!
原料仓库黑漆漆的,只有一盏昏黄的灯。阿芬推开门走进去,喊了一声:“柳工?”
没人应。她往里走了几步,身后忽然传来关门的声音。
“来了?”赵德旺的声音从暗处传过来,带着酒气。他从一堆原料袋后面走出来。
车间昏暗,他果然没有认出来人不是苏苏,而是阿芬。
阿芬往后退,手摸到身后的铁皮柜:“我是想跟你说清楚……”
“急什么?”赵德旺忽然伸手拽住她的胳膊。
阿芬挣扎:“松手!我们有话好好说。”
赵德旺不放,反而凑近了一步:“你装什么?大晚上跑来仓库,不就是……”
阿芬一脚踹在他小腿上。
赵德旺疼得松开手,阿芬转身就跑。
赵德旺抓住她的头发,把她往回拖……
下班后,厂区监控室里。
本来应该只有老刘头值班的,现在沈聿也在。
老刘头死死盯着屏幕,手里的烟快烧到手指了也没察觉。
八零年代的厂子里监控按得很少,因为价格贵,一般只是在重要的地方装一个,画面黑白、没有声音。
画面里,只见阿芬低着头走进原料仓库,身后跟着赵德旺,两人一前一后,隔着十几步。
“沈经理,赵科长也跟进去了……”老刘头的声音发紧,“阿芬那姑娘是新来的,老实得很,该不会被……”
“刘师傅。”沈聿靠在椅子上,手里转着笔,语气不紧不慢,“你现在进去,能抓到他什么?人家在仓库里说话,犯法了?”
老刘头点点头。
“没有证据,你拿他没办法。”沈聿把笔往桌上一丢,“他爸是赵主任。你冲进去,回头小心他反咬你一口。”
老刘头急得站起来,又坐下:“那也不能干等着啊!赵德旺平日里就爱调戏女工,那姑娘要是有个好歹……”
“再等等。”沈聿说,声音轻飘飘的。
老刘头盯着屏幕,手指在膝盖上搓来搓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