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。
这种事,她才不去。去了一身腥,不去才好。反正厂里闹成什么样,跟她一个“财务”有什么关系?而且,实际上,厂里的猫腻多半也跟她有关,她这也是为了不惹人怀疑。
当林正宏和沈聿赶到的时候,厂门口已经被堵死了。
谭总那辆装满货的大卡车横在门口,一箱箱毛巾摞得整整齐齐,看来是谭总找人卸货,故意堵路的。
工人们围了一圈,有的看热闹,有的在吵闹着要回家。林正宏从车上下来的时候,腿都在发软。
“谭总,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?”谭总把晚报拍在车的引擎盖上,“你看看!自己亲女儿的订婚宴上都敢用次品糊弄亲家,那给我的货能好到哪去?幸好,我的货才拉出去没多远,还没到客户手里。”
沈聿跟在林正宏身后,本来想往后退,但不知道谁从后面推了他一把,直接把他推搡到了最前面。他回头,看见几个工人正不怀好意笑嘻嘻地看着他。
“沈经理,你是销售科的,又是大学生,有文化,你跟他谈呗。”
“就是,我们这大老粗,哪懂什么合同不合同的?”
沈聿的脸黑了。
他平时跟工人就不对付,大学毕业被分到厂里,总觉得自己是文化人,不屑跟这帮“大老粗”混在一起。工人们也看不上他,觉得他端着架子,不接地气。这会儿被人推出来,他心里骂了一句,脸上还得挂着笑。
“谭总,这事儿有误会,我们厂的产品质量您一直是知道的。”
“知道什么?知道你们订婚宴上发的毛巾掉色?”谭总嗓门更大了,“我客户公司下周周年庆就用这批货!到时候满桌子客人拿着掉色的毛巾擦脸,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?”
沈聿被怼得哑口无言,工人们在后面窃窃私语。他脸上挂不住,想再说什么,谭总已经不耐烦了:“别狡辩。要么退钱,要么法庭见。”
沈聿回头看了一眼林正宏。林正宏脸色灰白,嘴唇在抖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沈聿心里把这场闹剧骂了个遍,但脸上还得撑着。他是销售经理,专门对接客户的,这时候临阵退缩,以后在厂里更抬不起头。
这时候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人群外。
顾砚辞消息灵通,路上就接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