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。
她没有冲进去闹,先在大厅里站了片刻,把思路理清楚。律师的直觉告诉她,这篇稿子出得太迅速,今早才发现毛巾有问题,中午就把稿子写好了。肯定不是记者的选题会报上来的,是有人即时投喂的。
她再清楚不过舆论的负面力量。
在现代,她接触的很多家事案子,不少上市公司老总在婚外恋后,为了少分原配一些离婚资产,会各种找记者、营销号写不利于原配的文章,各种说家庭妇女配不上杀伐决断的商界精英,必须出局。这种用舆论去歪曲事实的方式,屡见不鲜,甚是有用。
舆论是把双刃剑,用坏了可就完了。
她不能硬压,硬压显得心虚。她要的是,让报社自己意识到,这篇稿子有问题。
林希冉在来的路上打了电话,疏通了关系,可以越过保安,直接冲去总编办公室。
行动不便的顾砚辞,只能落于人后,还被小宇诟病:“哥,你这腿太碍事了,我真想跟着嫂子立马进去。”
顾砚辞:“我们不进去,就在这里等。”
小宇:“为什么?”
顾砚辞:“此时顾家插手的话,只会把事情闹得越大。相信你嫂子,她可以的。”
总编姓王,五十多岁,秃顶,戴着黑框眼镜,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林希冉敲门进去的时候,他正审明天的稿子,头都没抬。
“你是哪个部门的?”
“我是林希冉,林氏棉纺厂的。”
王总编眼神里有戒备:“如果你是来谈那篇稿子的,我告诉你,新闻自由!”
“我不是来谈撤稿的。”林希冉在他对面坐下,把那两条毛巾放在桌上,“王总编,您先看看这个。”
她把正品毛巾和劣质毛巾并排摆在一起。
“您再摸摸。”
王总编伸手摸了摸正品毛巾,眉头动了一下。又摸了摸劣质毛巾,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同一批货?”他问。
“不是。”林希冉盯着他的眼睛,“这条劣质的,我怀疑不是我们厂生产的。有人用我们的包装盒,装了假货。王总编,您的报纸没有错,这条毛巾确实掉色。但您写的‘林氏棉纺厂以次充好’,这个结论是错的。”
王总编抿嘴,不说话。
林希冉没有逼他:“王总编,我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