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辞以为这就完了。没想到林希冉又动了。他吓得赶紧捂住嘴,幸亏这次不是亲。
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,像考拉一样往他身上爬。
“林希冉?”他扶住她的腰。
她不理会,腿一跨坐到他腿上,蹭了个舒服的姿势,脸埋进他颈窝,含含糊糊地说:“你这轮椅……平时坐得挺舒服的吧?我也体验一下。”
说完,手臂挂在他脖子上,不动了。
呼吸打在他锁骨上,痒。
顾砚辞整个人僵住,两只手悬在半空。
“醒醒。”他拍了拍她的脸。
她皱眉,嘟囔着:“别吵”,顺势往他怀里缩,手臂收得更紧。
顾砚辞深吸一口气,耳朵红透。
他看了一眼旁边目瞪口呆的小宇,声音闷闷的:“推我回去。”
小宇回过神来,忍着笑推轮椅。走了两步就吭哧起来:“哥,平时推你一个人挺轻松,推两个人……我这是何苦啊?”
轮椅碾过地板,嘎吱嘎吱,好像也在对超重发出抗议。
顾家老太太正在送客,远远看见这一幕,脚步一顿。顾砚辞和她快速对视一眼。老太太什么也没说,嘴角上扬,露出了那种“我什么都懂”的笑。
他闭了闭眼,无奈叹气。
到了二楼,小宇推开房门。顾砚辞往里一看,床变了!
单人床换成了宽大的双人床,真是好大一张床!
大红色被褥绣着交颈鸳鸯,枕头也是双人的,枕套上绣着并蒂莲。床头柜上摆着两盏红烛,没点,但意思明明白白。
他盯着鸳鸯被看了两秒,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老太太什么时候换的?”
“可能是……今天白天?”
顾砚辞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。她睡得很沉,睫毛垂着,嘴角还挂着一丝笑,手臂挂在他脖子上,怎么都不松。
“你先出去。”
小宇“哦”了一声,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,嘴型夸张:加油。
门关上。屋里安静,只剩老式挂钟嘀嗒嘀嗒。
顾砚辞伸手掰林希冉挂在他脖子上的手臂,动作很慢。她的手指攥着他衬衫领口,掰开一根,另一根又攥上来,像小孩攥玩具。
“松手。”他低声说。
她当然不听。
费了好大劲才掰开两只手。她不满地哼了一声,身子往旁边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