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棺里的声音落下，后殿里的青铜灯同时暗了一截。

黑棺微微震动。

棺盖上的黑命纹像活过来一样，一道道亮起。

咚。

咚。

咚。

那心跳声越来越清楚。

不像从棺材里传出来。

更像是整座青石观，都跟着这口棺材一起跳动。

陈老九被绑在棺前，身上的黑针齐齐颤动。

每颤一下，他脸上的血色就淡一分。

“小少爷……”

“走……”

“别管我……”

他的声音已经弱得快听不见。

陈不凡站在棺前三步之外，手里握着命钱。

他没有退。

林晚晴站在他身侧，枪口死死对准黑棺。

虽然她知道，普通子弹未必有用。

但她依然没有放下枪。

张守元脸色惨白，低声道：

“不能让它开棺。”

咔。

棺盖忽然裂开一条缝。

一股浓黑的气，从缝隙里涌了出来。

那黑气不像烟。

更像无数细小的命线缠在一起。

里面隐约有脸。

老人脸。

孩子脸。

女人脸。

男人脸。

病人的脸。

死人的脸。

每一张脸都不完整。

有的只有眼睛。

有的只有嘴。

有的半边脸腐烂。

有的像婴儿一样皱缩。

它们在黑气里翻滚、挣扎、哭喊，相互挤压。

所有的碎片都在喊，喊声混在一起变成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嗡鸣。

很快，又被更深的黑暗吞回去。

林晚晴后背已经贴上了门框。她的手指还在枪上，可指尖在发凉。

“这些是……”

陈不凡回道：

“残命。”

张守元脸色难看：

“有多少残缺命格，都被喂进了这口棺。”

青阳老道忍不住骂道：

“他们疯了吗？”

张守元咬牙，声音里压不住的颤抖：

“他们不是疯。”

“他们是在造命。”

黑气从棺缝里越涌越多。

渐渐在棺材上方凝成一道人形。

那道人形没有五官。

没有皮肉。

只是由一条条残缺命线拼接而成的轮廓。

它的头部不断变换。

一会儿像老人的颅骨轮廓。

一会儿像孩子的圆形脸盘。

一会儿像女人消瘦的下颌线。

一会儿又像一个没有脸的黑影。

西没有肉身。

却有命气。

没有魂魄。

却能说话。

没有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