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玄殿内，黑气压顶。

门窗封死。

灯火惨绿。

这座问玄殿，像被人从现实世界里剥了出去。

那黑气倒是不主动攻击她和陈不凡。

白云鹤站在长案前，喋喋大笑，放肆到五官扭曲。

陈不凡抬起右手。

掌心里，那枚旧铜钱轻轻一翻。

铜钱边缘残破，却在惨绿灯火下，泛出一层冷淡金光。

陈不凡手指一松。

命钱落地。

铛。

一声轻响。

铜钱落在问玄殿正中央。

声音不大，却像一记重锤，敲在每个人命门上。

《天命录》从长案上自动翻开。

哗啦啦——

书页无风狂翻。

一页。

两页。

三页。

最后停在第二层命印页。

陈不凡眉心，白色命印骤然亮起。

不是之前那种淡光。

而是像一盏被点燃的命灯，直接照进整座问玄殿。

白云鹤脸色一变。

“拦住他！”

满堂的黑气鬼哭狼嚎着，扑向陈不凡。

另外几个灰袍弟子本能冲上来。

可他们刚踏进命钱三尺范围，脚下黑命纹忽然颤动。

下一秒，白色命光从铜钱下方扩散出去。

嗡！

那些黑命纹像遇到烈火的毒蛇，疯狂扭曲。

刚才还嚣张蔓延的黑纹，被白光硬生生压回地缝。

问玄殿里，惨绿灯火猛地变白了一瞬。

几个灰袍弟子惨叫一声，被震得倒飞出去。

白云鹤瞳孔骤缩。

“不可能！”

“老夫的封玄阵，你怎么可能压得住？”

陈不凡抬眼看他。

“改命门的符，也配压我的命？”

《天命录》书页一震。

白色命光再次扩散。

满堂黑气触之即溃，一下子边消散干净。

这一次，破的不只是地上的阵。

而是整座问玄殿里每个人身后的命影。

轰——

大殿里所有人都感觉肩上一沉。

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，按住了他们的命门。

那些没做过恶的人，只觉得心口一闷。

可那些命债深重的人，却在这一刻彻底变了脸。

左侧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风水师忽然惨叫。

他胸前挂着的玉罗盘啪的一声裂开。

罗盘裂缝里，渗出黑红色的血。

他背后，一道女人影子缓缓爬出来。

女人披头散发，脖子歪向一边，像是被人活活吊死。

她伸出手，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