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陈先生,你不能只看见被用掉的命。”
“也该看见被救下来的命。”
陈不凡冷笑:
“用十个人的命,换一个人活。”
“到你嘴里,成了救人?”
陆长生语气仍旧平和:
“有时候,现实就是这样。”
“资源不够的时候,总要有人被放弃。”
“医生会放弃无效治疗。”
“战场会放弃重伤员。”
“家庭会放弃治不起的病人。”
“国家也会在灾难中做取舍。”
“为什么到了我这里,就变成罪?”
陈不凡道:
“因为你不是取舍。”
“你是买卖。”
陆长生笑了。
“买卖,不也是人类社会最基本的规则吗?”
“有人出钱。”
“有人出命。”
“有人得救。”
“有人解脱。”
“你为什么一定要把它看成恶?”
陈不凡着实嫌弃这套话术。
“那些被关在地下三层的孩子,也叫解脱?”
陆长生道:
“那个孩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。”
“原本就会拖垮他的母亲。”
“长生基金会资助过他。”
“如果没有我们,他连那几年都活不到,再多的命数也只是浪费。”
陈不凡声音压低:
“所以你们资助他,是为了等他长成合适的供体?”
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。
这一次,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清楚。
陈不凡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陆长生终于开口:
“陈先生。”
“你救不了所有人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。
却像一把刀,悄无声息递到陈不凡面前。
陆长生继续道:
“你救了许瑶。”
“救了地下三层那些供寿者。”
“破了宋家的阴婚。”
“破了长生康养医院。”
“你觉得自己赢了。”
“可是你有没有想过。”
“你每破一个局,都会让更多本该得救的人失去机会。”
陈不凡没有说话。
陆长生的声音温和得像在开导一个年轻人。
“宋家给的钱,能养活多少人?”
“长生康养医院的客户,能捐出多少慈善款?”
“那些富豪多活一年,能创造多少就业?”
“长生基金会每年资助多少重病儿童,多少孤寡老人,多少贫困地区医院?”
“你只看见我取了命。”
“却不看我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