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人抵债?”
陈不凡看着那人。
“财来的时候,你们没问为什么。”
“现在债来了,你们开始说不可能?”
那人被噎得满脸通红,却说不出话。
秦若雪盯着黄纸上那些名字。
她看见了父亲的名字。
名字旁边,被一道黑线划掉。
她父亲五十不到,突发心梗去世。
从前她以为是劳累,是压力,是命不好。
现在才知道,那可能只是秦家还的一笔债。
她的声音有些发哑。
“我父亲也是因为这个?”
陈不凡沉默片刻。
“八成。”
秦若雪眼眶一下红了。
但她并不让眼泪掉下。
只是手指死死攥紧,指节泛白。
“那我爷爷知道吗?”
陈不凡看了一眼棺材。
“最开始知道。”
“后来未必控制得住。”
秦若雪明白了。
秦老爷子也许以为,只是借一次运。
也许以为,自己能承得住。
也许以为,秦家富贵之后就能还清。
可借命这种东西,一旦开了口子,就不是借的人说停就能停。
秦家人彻底慌了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我们的名字是不是都在上面?”
“我刚才看见我儿子的名字了!”
“我女儿也在!”
“这东西能不能毁掉?”
“烧了!赶紧烧了!”
一个中年男人忽然冲出来。
他脸色发白,眼神慌乱。
“这种鬼东西留着干什么?”
“烧了不就没事了?”
陈不凡像是看傻子一般看向他。
“不想死,就别碰。”
那男人脚步一顿。
可很快,他又咬牙说道:
“你少吓唬人!”
“刚才你说那么多,不就是想让我们秦家怕你吗?”
“我看这陶罐,说不定就是你提前埋的!”
秦若雪想要制止他。
“四叔。”
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被叫四叔的男人急了。
“若雪,你现在是被他骗了!”
“老爷子都死了三年了。”
“什么借财罐,什么抵债契,全是他一张嘴说出来的!”
“这罐子不毁,秦家以后还怎么安生?”
陈不凡站起身,做出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你当然可以试试。”
秦若雪小声道。
“陈先生。”
陈不凡耸耸肩:
“想死的人,拦不住。”
秦家四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