喷在她的后颈上,正好落在她那道月牙形的旧疤上。
“沈敬之在提篮桥秘密监狱。”
陆峥的声音在车里响起,又低又哑,带着一股压迫感,“那是特高课和七十六号一起看守的死牢。他被单独关在地下三层,每天都在受刑,但人还活着。”
林晚的身体猛的一震,连肩膀的疼都忘了。
提篮桥秘密监狱。那是个进去了就出不来的地方。
“我可以劫狱。”陆峥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,轻轻摩挲着她的头皮,语气里带着一种要命的疯狂,“我手里有军统的死士,我可以把提篮桥的地下三层炸穿,把沈敬之活着给你带出来。”
他停了一下,低下头,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朵。
“但你拿什么换?”
林晚的心脏砰砰直跳。她猛的一用力,拍开陆峥的手,从他腿上挣脱出来,坐直了身子。
她大口喘着气,胸口起伏的厉害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灯光,她死死盯着陆峥那双在黑夜里亮的吓人的眼睛。
她很清楚劫狱意味着什么。那是拿命去填。陆峥要是真这么干,军统上海站就完了,他也活不了。
“我不需要你劫狱。”林晚的声音冷的像铁,没有一点起伏,“沈先生被捕的时候,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。他不需要任何人去送死。”
陆峥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,眼里闪过一丝不信:“你他妈连自己的上线都能放弃?”
“这是信仰,你这种人不懂。”林晚冷冷的打断他,目光锐利,“我要的是佐藤保险柜的底座密码。毒刺计划还剩不到十天,拿不到完整的密码本,整个上海的地下金融网都会完蛋,到时候死的人,比一个沈敬之多得多。”
她盯着陆峥的眼睛,一个字一个字的说:“明晚九点,我会在机要室制造断电。你带人接应我。只要拿到密码本,毒刺计划就能破。你要什么筹码,开价吧。”
车里又陷入了死寂。
只有外面的冷雨,不停的砸在车顶。
陆峥看着眼前的女人。她明明那么瘦,身上还有伤,可那根脊梁骨却挺的比谁都直。她好像把所有私人的感情和软弱,都用刀子给剜掉了,只剩下一个冷冰冰的、为了任务能牺牲一切的空壳。
陆峥忽然笑了,笑的有点冷。他陆峥在上海滩混了这么多年,什么女人没见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