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划过的触感。
“她把账本的事告诉我了。”林晚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佐藤找到了上海站的暗账。沈先生的线,全断了。”
陆峥的瞳孔猛的缩了一下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整个上海地下党的情报网,只剩下林晚一个人。她没有上线,没有下线,连唯一的交通员都死了。她和组织的所有联系,都断了。
就在这时,街对面,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缓缓停下。
车窗降下一半,佐藤正宏坐在后排。他隔着雨幕,冷冷的注视着街边同撑一把伞的两个人,目光阴鸷。
林晚没有躲。
她微微偏过头,越过陆峥的肩膀,直直迎上佐藤的视线。
两人隔着雨幕对视。佐藤在评估猎物的底线,而林晚,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林晚慢慢收回视线,反手握住了陆峥那只撑伞的手。
她的手冰凉刺骨。但力气很大,拉着他的手腕,将他拉近自己。
两人离得很近。陆峥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浓重的血腥味,还有那丝洗不掉的皂角香。
“陆峥。”林晚微微仰起头,看着男人的眼睛。
她一字一顿,声音很轻,却字字带着分量。
“从今天起,我就是青瓷。”
沈敬之不在了,阿翠也死了。
那这个代号,就由她来接。这几百条人命的担子,这满城的血雨腥风,都由她来扛。
陆峥看着她。他知道,这句话意味着她彻底放弃了退路,要跟佐藤斗到底,不死不休。
陆峥没有犹豫。
他反握住她冰凉的手,粗糙的拇指重重擦过她的手背,把那上面的血污一点点抹掉。
“好。”陆峥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股子不顾一切的疯劲,“老子做你的火把,烧穿这帮畜生!”
两人在雨中并肩而立。黑伞下,他们的命运绑在了一起。
街对面,佐藤缓缓升起车窗。
“课长。”前面的新任副官小林小心翼翼的回头,“那个女人……”
“派人盯死她。”佐藤把那张假手令的碎纸屑扔在脚垫上,冷笑了一声,“阿翠临死前,一定告诉了她什么。去查,宪兵队水牢里,今天有谁靠近过那个牢房。”
小林点头:“哈依!那本暗账……”
“暗账立刻送到我的保险柜里。”佐藤的眼睛微微眯起,透出嗜血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