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,已死。”
阿翠散掉的瞳孔缩了一下。她好像没反应过来,过了两秒,那双红肿的眼睛里,突然亮起一阵光。
那个拔了她三根指甲,把她折磨的生不如死的畜生,终于死了。
阿翠看着林晚,被折磨的烂掉的脸上,肌肉动了动,嘴角居然扯出了一个笑。
“林文书!时间到了!”铁门外传来军曹粗暴的吼声和砸门声,“再不出来我可进去了!”
阿翠听到声音,眼神一下子绷紧了。她用上最后一点力气,抓住林晚的衣袖,干裂的嘴唇吃力的动了动。
没有声音。
但林晚看懂了那个口型。
“林先生,天快亮了吧?”
林晚眼圈一下子红了,喉咙堵的难受,话都说不出来。
她死死咬住嘴唇,把那股难受的感觉硬压了回去。她看着阿翠的眼睛,用力的,肯定的点了点头。
“快了。”林晚用气音说,“我保证。”
阿翠看着她,眼睛里的光,一点点的没了。
抓着林晚衣袖的那只手,也突然没了力气,软绵绵的滑了下去,“吧嗒”一声掉进了冰冷的臭水里。
她头一歪,不动了。
水牢里安静的可怕,只有高处窗户漏进来的风声,呜呜的响。
林晚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指尖还在抖。水顺着指缝往下滴,分不清是脏水还是血。
她就那么跪在水里,看着阿翠的尸体。过了好一会儿,外面的砸门声越来越响,她才慢慢站了起来。
左肩的枪伤已经疼的麻木了。林晚低头,看了一眼胸口那滩阿翠吐上的黑血。
她转过身。那双眼睛里,没有眼泪,只有一片死寂,冷的吓人。
“哐当!”
铁门被推开。
军曹端着枪,一脸不耐烦的站在门口:“磨蹭什么!审出什么了?”
林晚低着头,缩着肩膀。她从阴暗的通道里走出来,水顺着她的衣服往下淌。
“回、回太君……”林晚的声音发着抖,听着就跟吓破胆了一样,“她……她死了。”
“死了?!”军曹脸色一变,一把推开林晚,提着灯笼就往水牢里冲。
林晚被推的一个踉跄,后背撞在粗糙的石墙上。她一声不吭,低着头,两只手搅在一起,一副吓坏了的样子。
陆峥站在走廊拐角,看着她这副模样。
他看见了她胸口的新血,也看见了她眼睛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