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轻的化学反应声在管道里响起来。
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,顺着缝隙飘了出来。
就在这时,楼梯口传来一阵皮靴声,又重又齐。
“踏、踏、踏!”
声音来的很快,带着一股杀气。
林晚心里一紧。
宪兵队!
怎么提前回来了?这才五分钟!
她手里的液体还没倒完,现在停手,毒气不够浓,里面的人死不了,还会惊动他们。
走廊尽头的陆峥也听到了脚步声。
他猛的站直,夹着雪茄的手按住了腰里的枪。
陆峥没出声,但那双眼睛隔着十几米,死死盯着林晚,眼神里只有一个意思:继续。
林晚没退。
她不但没退,反而把瓶口整个倒悬过来。
最后几滴毒液落进管道。
“咔哒。”她飞快的把铁栅栏扣了回去。
皮靴声已经到了拐角!
林晚从车上跳下来,动作飞快的把空瓶子塞进围裙的暗兜里。
下一秒,她抬脚对着清洁车上的大水桶狠狠一踢。
“哐当!”
水桶翻了,大半桶脏水“哗啦”一下泼在走廊地上,到处都是。
“八嘎!干什么的!”
两个端着三八大盖的日本宪兵正好转过拐角,一眼就看见满地的脏水和旁边的林晚。
刺刀的冷光晃过林晚的眼睛。
她扑通一声跪进脏水里,抓起那块黑抹布,使劲的擦地。
“太君饶命……我、我手滑了……我擦,我马上擦……”林晚吓得浑身哆嗦,声音带着哭腔,眼泪也掉了下来。
宪兵皱着眉,端着枪大步走过来。
“抬起头来!”宪兵喝了一声,刺刀尖直接顶住了林晚的下巴。
林晚的头被迫仰起来,脸色惨白,眼里全是害怕。
刺刀眼看就要划破她的皮。
“你他妈没长眼睛是不是!”
一声吼从走廊那头传来。
陆峥大步走了过来,满脸火气。他一脚踹在那个翻倒的水桶上。
“砰!”
铁皮水桶在走廊里滚出老远,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溅起的脏水,有几滴正好落在了陆峥的黑皮鞋上。
“老子这双鞋是英国货!你个废物,溅了老子一鞋的泥!”
陆峥一把推开那个端刺刀的宪兵,指着林晚的鼻子就骂。
宪兵被推的一个踉跄,当时就火了:“八嘎!你是什么人!”
“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