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被贴了什么?”
“听说了。”陆峥弹了弹烟灰,“判官嘛。怎么,佐藤课长怕了?”
“怕?”佐藤冷笑,“大日本帝国皇军,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怕。我只是好奇,昨晚霞飞路44号的局,陆买办去了哪里?”
“我?”陆峥挑了挑眉,迎上佐藤的目光,“昨晚雨太大,我在百乐门喝多了,睡在了温柔乡里。怎么,佐藤课长连我的私生活也要管?”
“陆买办最好是真的在喝酒。”佐藤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,“那个洗衣铺的女人,骨头很硬。但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。今晚,我会把她转移到宪兵队的水牢。只要她吐出一个字,所有和地下党有牵连的人,都得死。”
陆峥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水牢。
佐藤这是在故意放饵,想看他陆峥会不会咬钩。
“那祝佐藤课长好运。”陆峥站起身,理了理大衣,“盘尼西林的尾款,我明天再来。今天这乌烟瘴气的,我待不下去。”
说完,陆峥转身就走。
走出走廊的那一刻,他脸上的散漫瞬间褪去,眼神冷得像冰。
佐藤这条老狗,不仅没打算放过阿翠,还准备今晚就把人转移。
时间不多了。
陆峥走下楼梯,没有直接离开,而是拐向了总务科。
总务科的门虚掩着。
陆峥停在门外,透过门缝,目光精准的锁定了角落里的那个身影。
林晚正低着头写字。
她今天穿得很素,灰扑扑的,像个没有生气的布娃娃。但陆峥知道,那具身体里,藏着怎样一个疯子。
昨晚雨里,她拿枪顶着他下巴时的眼神。她为了大局,强忍着放弃下线时的决绝。还有她最后说“我要他陪葬”时的那股狠劲。
这个女人,把所有的血泪都咽了下去,变成了一把淬了毒的刀。
陆峥站在门外,静静的看了她足足一分钟。
林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握笔的手顿了一下,但没有抬头。
她在一张废纸上,用钢笔慢慢的画了一个圆圈。
然后在圆圈中间,画了一个十字。
那是一个狙击步枪的准星。
画完,她开始用笔尖,一点一点的,把那个准星涂黑。
沙沙沙。
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,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
陆峥看着她的动作,眼神里那股子兴奋劲儿几乎要压不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