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你这种卖国贼,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!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!”
“八嘎!闭嘴!”山田一巴掌扇在阿翠脸上。
阿翠被打的偏过头,却借着这股力,猛的朝林晚的方向淬出一大口血水。
“噗——”
暗红的血水,夹着碎牙,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溅在林晚雪白的衬衫领口上。
鲜红,刺眼。
林晚的身体猛的向后一缩,像是被这口血吓傻了。
“呜呜……我不是……我只是个混口饭吃的……”林晚捂着脸,哭的十分凄惨,肩膀剧烈的耸动,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在双手掩盖下,她的眼睛里没有一滴眼泪。
只有一片血海。
阿翠在用命保护她。
用这种最惨烈的方式,把她跟地下党彻底割裂开,把她钉死在“汉奸”的耻辱柱上,只为了让佐藤相信,她林晚,就是个贪生怕死、被同胞唾弃的废物。
“记下来。”佐藤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带着一丝玩味,“她骂你的每一句话,都给我一字不落的记下来。”
“是……课长……”
林晚放下手。她的脸白的像纸,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。
她重新拿起钢笔,手腕紧贴着桌面,用小臂的肌肉强行压制住手指的颤抖。
笔尖落在白纸上。
“汉奸……走狗……下十八层地狱……”
她一笔一划的写着。每一个字,都像用刀子刻在她的骨头上。
阿翠的惨叫声还在继续。皮鞭,盐水,夹棍。
林晚没有再抬头。
她的左手死死攥着桌角,指甲因为用力,已经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。
血顺着指缝渗出来,滴在纸上,混着刚才打翻的墨水,晕开一团团暗紫色的污迹。
她感觉不到疼。
因为心里的疼,已经快把理智撕碎了。
沈敬之说过:“你的命不仅是你的,也是组织的,不要为了杀人而杀人。”
她现在懂了。
这片土地上的光,是这些像阿翠一样,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普通人,用血肉之躯点亮的。
阿翠,你放心。
林晚在心里发誓。
每一个动过你的人,我都会让他们千刀万剐。
审讯持续了三个小时。
阿翠晕死过去四次,最后一次,整桶的冰水都泼不醒了。
“课长,人不行了,再打就死了。”山田喘着粗气,扔下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