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把他当空气。
“不知道我在说什么?”陆峥冷笑一声,左手忽然抬了起来。
林晚浑身一僵,身体本能的想做出防御动作,但又硬生生的忍住了。
陆峥粗糙的指腹,擦过林晚的左边脸颊。
那里的皮肤上,有一道很浅的红痕。是前天晚上在钟楼上,他开枪打飞的石子擦伤的。
粗糙的指腹带着热度,压在她冰凉的皮肤上。那是一种带着压迫感的触碰。
“陆先生!”林晚猛的偏过头,躲开了他的手。
她抬起头,那双总是湿漉漉的眼睛里,终于闪过一丝警告。
别碰我。
这三个字,明明白白的写在她的眼睛里。
陆峥看着她眼底的防备,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,然后慢慢收了回来。
他不仅没生气,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。
“林文书这脸皮,还真是薄得很。”陆峥把手揣回裤兜,往旁边让开一步,“行了,不逗你了。赶紧去送你的文件吧,别让你们科长等急了。”
林晚没再看他,低着头,快步走进了总务科。
直到坐在自己那张办公桌前,林晚才发现,自己的手心已经出了一层汗。
她刚才真怕陆峥在这个时候发疯。
但她心里也清楚,陆峥刚才那个动作,不是在调戏她。
他是在确认。
确认她脸上的擦伤,确认她昨晚有没有淋病,确认她今天还能不能好好的站在这。
他用他那种疯子一样的方式,在告诉她:他知道她没事,这就够了。
林晚拿起钢笔,笔尖在纸上停了两秒。
这个男人,越来越危险了。他不仅看穿了她的伪装,甚至开始试探她的情绪,想在她的世界里强行撕开一道口子。
不能再让他这么下去了。
今晚八点,霞飞路44号后巷。
假密电的计划必须万无一失。她要把佐藤的注意力彻底引向军统,引向那个根本不存在的“青瓷”替身。
只要水搅浑了,阿翠在水牢里就能多活几天。
下午三点,陆峥从行动处的办公室里走出来。
他今天来敲定那批盘尼西林的尾款。周炳坤死了,现在行动处没人做主,张诚那个滑头根本不敢拿主意,只能对他客客气气。
路过总务科的时候,陆峥的脚步没停。
他只是用余光,扫了一眼角落里的那个位置。
林晚正低着头,一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