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绕过了办公桌。
林晚吸了口气,控制着步子,故意让左脚绊了下右脚。
“哎哟……”她踉跄一下,差点摔倒,赶紧扶住墙。
佐藤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样子,眼神里的怀疑淡了些,但没全消。
他的皮靴踩在木地板上,走到林晚面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她。
“林文书昨晚睡得好吗?”佐藤突然问,语气很温和。
林晚瑟缩了一下,声音发颤:“回课长……睡、睡得挺好的。”
“是吗?”佐藤凑近了些,目光刮过她的脸,“可我听说,昨晚法租界打雷了。雷声很大。”
林晚的肩膀缩得更紧了,眼眶瞬间红了,带上了哭腔:“我害怕打雷……我一整晚都拿被子蒙着头,没敢出来……真的,王阿婆可以作证……”
佐藤盯着她的眼睛。
林晚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眼神里全是恐惧,看不出撒谎的痕迹。
“昨晚我们在法租界,抓到了一个女人。”佐藤慢条斯理的说,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林晚,“一个洗衣铺的女人。”
林晚的手指在袖子里猛的攥紧,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刚结痂的伤口里。
阿翠。
“她骨头很硬。山田拔了她三根指甲,她一声没吭。”佐藤笑了,笑得让人发毛,“林文书,你觉得,她能撑多久?”
林晚呼吸一窒,脸一下就白了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:“课长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我连杀鸡都不敢看,您别跟我说这些……”
她哭得直打嗝,身子晃了晃,眼看就要站不住了。
佐藤看着她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,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无趣。
他转过身,走回办公桌后。
“出去吧。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林晚连滚带爬的退出了机要室。
关上门,林晚靠在走廊冰冷的墙上,大口喘气。
后背的里衣全被冷汗湿透了,风一吹,凉得钻心。
她在阴影里站着,眼神却冷了下来。
拔了三根指甲。
林晚闭上眼,脑子里是阿翠笑着叫她“林先生”的脸。
她猛的睁开眼,眼里全是杀气。
佐藤正宏,你最好祈祷她活着。
中午,总务科。
林晚正低头抄写清单,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陆峥披着深灰色羊绒大衣,走了进来。他左手揣在大衣兜里,盖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