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峥就是头凭本能行事的野兽,脑子里只有征服、占有和毁灭。他的碰触是滚烫的,带着攻击性,每一次靠近都像一场狩猎。
而沈敬之,就像这间诊室,安安静静的,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。
“好了。”沈敬之用纱布给她打好结,剪掉线头。“这几天别碰水。”
“嗯。”林晚放下袖子,盖住那块白纱布。
沈敬之没有坐回去,而是转身从旁边的小炭炉上拎起一个烧黑的咖啡壶,倒了两杯。咖啡的浓香一下子冲淡了诊室里消毒水的味道。
他把其中一杯推到林晚面前。
“喝吧,暖暖身子。”
林晚愣住了。她看着白色搪瓷杯里冒着热气的深褐色液体。她来这里快一年了,馊掉的米汤喝过,能硌掉牙的冷馒头也啃过。
这是第一次,有人在任务的空隙,递给她一杯热咖啡。
她伸出手,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,那股暖意顺着指尖传过来,让她心里也跟着一暖。她慢慢捧起杯子,低头喝了一口。
很苦,但很香。
“你的命,不光是你自己的,也是组织的。”沈敬之的声音在对面响起,很温和,但话里的分量很重。“林晚,不要为了杀人而杀人。”
林晚捧着杯子的手,轻轻抖了一下。
“我明白,沈先生。”
“你不明白。”沈敬之看着她,镜片后的眼神很锐利,好像能直接看穿她的心思。“你最近杀气太重了。从赵永年到马福根,再到昨晚的刘三。你的刀是快了,可你的心也冷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声音放缓了些。
“我派你去七十六号,是让你做钉子,不是让你当一把只知道杀人的刀。刀用久了,会钝,会卷刃,最后会断掉。”
沈敬之捧着自己的咖啡杯,感受着掌心的温度。
“你要学会慢下来。走太快,魂会跟不上。”
林晚没说话。
她捧着那杯咖啡,热气熏的她眼睛有点发酸。这一刻,她不是那个冷冰冰的判官,也不是那个胆小的文书,她只是林晚。一个从和平年代掉进地狱里的孤魂。
她一直靠着一口气撑着,以为自己能不在乎,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和任务。
可沈敬之的话,让她心里最硬的地方,忽然就软了。
原来,还是有人在乎她的。在乎她会不会迷路,在乎她的魂,还跟不跟得上她这具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