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看着跟你,有点像啊?”
周炳坤的声音像一块淬了毒的冰,砸在死寂的大厅中央。
嗡嗡的议论声瞬间被切断。
刷——
上百双眼睛,像探照灯一样,齐刷刷地从墙上的画像,聚焦到了人群中那个瘦小的身影上。
林晚的后背僵了一瞬。
她能感觉到,那些目光里混杂着好奇、审视、怀疑,还有幸灾乐祸。每一道视线都像一根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皮肤上。
更有一道,从后排传来,滚烫、锐利,几乎要将她的伪装烧穿。
是陆峥。
林晚没有回头。
她的右手垂在身侧,袖口里,拇指已经从掌心枪冰凉的击锤上缓缓挪开。
不能开枪。
现在开枪,她死,沈敬之的情报网也活不了。
她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下达了指令——不是对敌人,而是对她自己的身体。
“呕——”
一声极其短促、压抑的干呕声,从林晚的喉咙深处猛地冲了出来。
这声音并不响,却像一把小锤子,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。
她整个人剧烈地弓了下去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脖子,胃里翻江倒海,脸在一瞬间褪尽了血色,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。
“哎呀!林文书!”旁边的老刘嫂吓了一跳,赶紧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胳膊,“你这是怎么了?别吓人啊!”
林晚没说话,只是死死抓着老刘嫂的手臂,指甲都掐进了对方的棉袄里。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,混着生理性的反胃,让她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。
“处、处座……”
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破碎的哭腔。
“画……画上的人……”
林晚哆哆嗦嗦地抬起手,想指向墙上那张巨大的素描画,可那只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根本指不准方向。
“她……她的眉骨……有道疤……”
这句话,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来的。
大厅里所有人的视线,又一次被她引回了画像上。
确实,画中那个女人冰冷的左眉骨末端,有一道极淡的白色疤痕。画师用炭笔描得很细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林晚像是为了证明什么,用那只抖个不停的手,猛地撩开了自己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刘海。
光洁的额